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萧彦寒站在冷宫焦黑的废墟前，身形彻底僵硬。
侍卫跪了一地，颤声禀报道，“陛下，孟庶人住的厢房走了水，火势太猛，等属下们赶到时，人已经，已经…….”
“尸身呢？”
萧彦寒的声音涩，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。
“回禀陛下，孟庶人烧得面目全非，已经按规矩拖去乱葬岗了……”
萧彦寒浑身一晃，喉间涌上一股腥甜。
这时候，太监小心翼翼地提醒，“陛下，新皇后那边还等着您去观礼，今是晋封盛典的最后一…..“
萧彦寒扭头就走，“去乱葬岗！”
到了乱葬岗，他不顾众人劝阻，坚持挖出孟棠月的尸骨。
足足五个时辰过去，终于找到一具被烧得焦黑的遗骸。
一看见女尸手上的翡翠玉镯，萧彦寒顿时泪如雨下，“棠月，这就是棠月，朕的棠月！”
他紧紧将尸骸抱进怀中，带到昭阳殿里夜相伴。
太后和林皇后苦劝多次，都被他一一驳回。
他甚至专门修建了一所水晶冰棺，将遗骸安置在里面，不分昼夜地守在冰棺旁。
“棠月，从前是朕不好，朕没有好好陪你，没有看住你，以后朕会永远在你身边，再也不让你受到伤害。”
“棠月，你来一次朕的梦里好不好，朕好想你…..”
他从未如此悔恨过。
他恢复了孟棠月的皇后之位，又给她崇以谥号，大修陵寝。
他写了无数首悼念诗，再一首首烧给孟棠月。
可他做的再多，也换不回他的爱人。
心灰意冷之下，萧彦寒迷上了酗酒，每天都把自己灌得酩酊大醉，终于有一天梦到了孟棠月。
他梦见她身穿大红喜服，嫁他为妻，而他温柔着神色对她承诺，“棠月，我会护你一世周全。”
他梦见她哭成泪人，却坚定地要远赴敌国为质，而他满心不舍地抱着她，“棠月，朕等你回来，朕会给你这世上一切尊荣。”
他梦见她终于回京那天，她欢喜地扑到他怀中，他却厌烦不已，对她再无爱意。
他明明对她有过那么多承诺。
可是到头来，他却一个都没有做到。
是他辜负了她。
萧彦寒彻底颓丧下来，他开始宿在紫宸殿。那是孟棠月生前住的地方，里面的陈设还是她走时的模样。
他每天处理完政务就过去，有时候一坐就是一夜。
宫女说她临终前曾把当年的聘雁砸碎，把合婚庚帖撕成碎片。
萧彦寒蹲在湖边，打捞了整整一下午，只捞上来一块碎裂的金锁片。
他攥着那片碎金，在湖边坐了很久。
“棠月。”他喃喃念着她的名字，嗓音哑得像破锣，“朕知道错了。”
可是，没有人回答他。
接下来的子，萧彦寒沉浸在过去。
他甚至让人把昭阳殿也改成了孟棠月喜欢的样式，每天除了上朝，就是把自己关在殿里。
太后来劝过，他不听。朝臣来劝过，他置若罔闻。
直到三后，一份来自奉国的书信被呈到御案前。
萧彦寒随手翻开，上面的内容却让他的神色一寸寸凝固。
【奉国二皇子与王妃大婚，诚邀齐国皇帝一同赴宴，共庆吉】
而书信最末行的小字写着——
“王妃乃齐国前皇后孟氏，奉国二皇子以国礼迎娶，举国同庆。”
孟氏。
前朝皇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