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铁皮发簪刺破皮肉的闷响,在死寂的大堂里被无限放大。
所有人都懵了。
几秒钟的停滞后,是掀翻屋顶的尖叫。
“疯了!她疯了!”
“人不够,还要毁尸啊!”
女孩的父亲双眼怒突,像一头发狂的野兽般扑向我。他手里抄起长条板凳,对准我的脑袋狠狠砸下。
“畜生!我打死你这个毒妇!”
我连头都没回。
左手捏着发簪末端,右手反向一抬,精准扣住男人的手腕。
两指在脉门上的太渊重重一按。
男人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,半边身子瞬间麻痹,板凳砸在地上碎成两截。
我抬腿,一脚踹在他的膝弯处。
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。
“别吵。”
我语调平静,手下的发簪没有丝毫停顿,在太阳的位置缓缓旋入半分:
“我治病的时候,最烦有人犬吠。”
满堂皆惊。
谁也没见过平时软绵绵、只知道啃西瓜的白家废柴,会爆发出这种让人心惊肉跳的煞气。
沈砚之率先回过神。
他几步冲上前,看着那生锈的发簪扎在女孩死上,指着我的手剧烈发抖。
“白微子!太阳是致命死!你哪怕不懂医术,也不该用生锈的铁片去扎一个死人的头颅!”
沈砚之满脸痛心疾首:“你这是侮辱死者!保安呢!把她绑起来交警察!”
白芷柔躲在沈砚之身后,哭得快要抽过去:“姐姐,我知道你恨这孩子败坏你的名声,可人都被你治死了,你怎么能下这种毒手,白家的脸真被你丢尽了……”
“治死?”
我轻嗤一声。
指尖捻住铁皮发簪的尾端。
前世我练了二十年的九转金针手法,早已刻在灵魂深处。
没有银针又如何,万物皆可为针。
手腕猛地一震。
一股无形的气劲顺着铁片直刺颅内。
原本僵硬如石的女孩,身体猛地绷紧,像一张拉满的弓。
“按住她。”
我命令那个跪在地上发呆的父亲。
男人还没反应过来,女孩紧闭的嘴唇突然张开。
“噗!”
一大口浓黑如墨、散发着刺鼻恶臭的污血从她嘴里喷射而出,溅了旁边沈砚之整整半条裤腿。
黑血落地,青砖上瞬间冒出丝丝白烟,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腐蚀声。
吐出这口血后,女孩青黑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。
她口猛地起伏,接着,伴随一阵剧烈的咳嗽,原本判定死亡的小女孩,竟然缓缓睁开了眼睛。
“妈妈……”
女孩声音虚弱,却清晰可闻。
大堂内的空气仿佛在一瞬间被抽。
所有人瞪大了眼睛,死死盯着那个坐起来的女孩。
活了。
真活了!
“囡囡!”
女人连滚带爬地扑过去,一把抱住女孩放声大哭。
我直起身,将那沾着黑血的发簪在桌布上擦了擦,重新回头发里。
我顺手扯开桌上的医药包,甩出一瓶白色粉末,精准丢到我妈脚边。
“敷上,三分钟止血生肌。”
做完这一切,我瞥了一眼沈砚之僵硬的脸:“睁大你的眼睛看看,这叫治死了?”
沈砚之死死盯着地上的黑血,脸色青白交加。
他不信。
他背了三个月《白氏针经》,在年轻一辈里被称为天才。
他刚才亲自探过脉,这女孩明明脉搏全无,心跳停止。
怎么可能被一九块九的破发簪救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