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知道了。你那边准备得怎么样?新……新的那个,靠谱吗?”
“靠谱,妈,你放心。”
“我放什么心啊,我这心脏一跳一跳的,哪有人婚礼临时换新娘的啊。”
“妈,别的事你别想了,也别生气,不值得。今天就当来吃个饭。”
“行吧行吧。”
挂了电话,我和赵明去了趟酒店。
到了宴会厅一看,布场的人已经在撤照片了。那些照片是我和周婉清去年拍的婚纱照,我花了八千块钱选的外景。现在看着那些照片上她笑容灿烂的样子,我只觉得讽刺。
“全撤了,一张不留。”我跟负责人说。
负责人指挥工人把照片一张张拆下来。
赵明站在我旁边,小声说:“北哥,你不难受吗?”
“说不难受是假的。但更多的是恶心。”
“那是。”
“你帮我个忙,下午把兄弟们都叫来,但是别提换新娘的事。”
“为啥?”
“我怕走漏风声。”
“你怀疑咱们兄弟里有人跟那边有联系?”
“不是怀疑谁,是谨慎。万一谁嘴快发了条朋友圈呢?”
“行,我就说婚礼正常办,让他们下午来就是了。”
“嗯。还有一件事——帮我找个熟悉的派出所关系,今晚可能用得上。”
赵明看了我一眼,没多问,掏出手机翻通讯录。
中午在酒店附近吃了碗面。
手机上周婉清的未接来电已经到了三十七个。微信消息我不敢打开看,光通知栏里飘过的预览就够精彩了。
从“老公你在哪”到“陈北你再不接电话我报警了”,情绪变化堪比过山车。
我甚至还收到了她妈的电话。周婉清的妈妈我叫了两年多阿姨,那个女人我向来不太喜欢,势利眼,每次来我家吃饭都要旁敲侧击问我家有几套房。
她妈打了三个电话,我也没接。
后来就来了短信:“陈北,你是不是出什么事了?婉清在家里哭,你快打个电话回来。”
我打了四个字回去:“今天很忙。”
然后继续吃面。
赵明坐对面看着我,表情复杂。
“北哥,我发现你是真狠。”
“对一个两年半都在演戏的人,我为什么不能狠?”
“说得也对。不过你就不怕她直接到酒店来吗?”
“我就怕她不来。”
赵明筷子停了。
“你什么意思?”
“你下午就知道了。”
吃完面,回酒店继续盯布场。我跟婚庆团队重新对了一遍流程,把所有涉及周婉清的内容全部删净。主持人小周下午一点到了现场,手里拿着修改过的台词本,跟我对了一遍。
“陈哥,新的新娘叫沈韵是吧?”
“对。”
“有什么特别需要注意的吗?”
“正常走流程就行。还有一个额外环节,我等下找你单独说。”
“行。”
下午三点,老三张磊和老四刘凯到了。老五李响带着伴郎服也到了。
四个兄弟加上我,五个人在酒店的准备间里换衣服。
“北哥,嫂子呢?怎么没见接亲的车队?”张磊问。
“今天不接亲了,直接酒店见。”
“啊?为什么?”
“流程简化了。”
张磊和刘凯对视一眼,没多问。李响大大咧咧的,压没觉得有什么不对,一边系领带一边哼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