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准备安寝,身后的窗户突然被推开。
一只冰冷的手突然捂住我的嘴,将我按死在床榻上。
我惊恐地瞪大眼睛,是萧濯。
他穿着夜行衣,眼底森寒。
他凑到我耳边,声音压得极低。
“别去拿玉佩。”
“你以为陪你在这深宫里斗了十年的,真的是你的好姐妹吗?”
“那张皮囊下面,本就不是人!”
萧濯的话狠狠劈开我了的天灵盖。
我浑身剧烈颤抖,拼命想要挣脱他的钳制。
他死死按住我,盯着我的眼睛。
“皇后,你还不明白吗?”
“大典上那句‘六宫无旁人’,是朕故意说的。”
“朕就是要触发那个怪物的规则,它滚出这皇城!”
我瞪大双眼,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男人。
在这十年的宫斗里,萧濯只是我和沈雅眼里用来刷好感、换积分的NPC。
他怎么会知道系统?他怎么会知道规则?
萧濯慢慢松开手,从怀里掏出一本泛黄的册子,扔在我面前。
那是沈雅的字迹,是我们在这个世界里悄悄记录的《宫斗避坑指南》。
“五年前,朕就发现了你们的秘密。”
“朕能听到半空中传来奇怪的机关声,能看到她对着空气自言自语,更能看到她眼底时不时闪过的蓝光。”
“她每次看朕的眼神,不是在看一个人,而是在看一件死物,一组数字。”
“可你不一样。”
萧濯眼底压着情愫。
“你替朕挡毒酒时,手心全是汗。”
“你看着朕受刑时,眼里的泪是真的。”
“朕知道你们有任务,可朕也知道,这十年,只有你是活生生陪在朕身边的人。”
萧濯站起身,深深看了我一眼。
“明一早,把玉佩毁掉,那是它唯一能具象化逃脱的载体。”
“别让那个怪物,再用你朋友的脸来恶心朕。”
萧濯翻窗离去,寝殿里只剩下我的心跳声。
我抱着膝盖缩在床角,脑子里像是有两股力量在疯狂撕扯。
沈雅的眼泪,萧濯的警告。
抹程序,怪物皮囊。
究竟谁在撒谎?是谁想置我于死地?
我闭上眼睛,十年宫斗磨砺出的理智一点点回笼。
我是宋青玉,我是踩着无数尸骨爬上后位的女人。
我绝不会被任何人牵着鼻子走。
沈雅说系统监控她,所以她要自残断网。
萧濯说他五年前就发现了系统,一直隐忍保护我。
两个人的故事都天衣无缝,感人至深。
但只要是谎言,就一定有破绽。
第二天一早,我去了皇后的私库。
我翻遍了所有的珍玩,找到了一枚质地、大小都与系统奖励极其相似的古玉。
我用积分在主面板上兑换了【障眼法】道具。
这块普通的玉,瞬间散发出莹润的光泽,和真正的脱离器一模一样。
午后,我派人将萧濯和沈雅同时请到了御花园的临水阁。
两人见面时,气氛冷得结冰。
沈雅捂着口的伤,虚弱地靠在椅子上,眼神死死盯着萧濯。
萧濯则负手而立,看沈雅的眼神像在看一具尸体。
我端坐在主位上,将一个锦盒放在桌面上。
“你们都想要这个,对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