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个念头是,我完了。
我当着傅衍之的面说他比傅衍之有钱,我管傅衍之叫老先生,我还说要养他。
我想找个地缝钻进去,不,我想直接原地去世。
那个假姐姐站在傅司珩身后,脸上的得意笑容还挂在嘴角没来得及收。
傅衍之终于动了,他慢悠悠地从床边站起来,动作不紧不慢。
他站起来之后,我才发现他比傅司珩还高了小半个头,
然后我看到他小臂上那道还没完全愈合的伤口,上面还包着我的手帕,手帕上是绣着一朵歪歪扭扭的小花。
傅衍之伸手整了整袖口,然后抬起眼皮,看向傅司珩。
他的声音不大,语调甚至算得上温和,“你刚才说,我是小白脸?”
傅司珩的嘴唇哆嗦了一下,“父亲,我不知道是您,我……”
傅衍之看向他,傅司珩瞬间说不下去了,过了好久才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。
他猛地转过身,对着身后那群保镖吼道:“都出去!谁让你们进来的,滚!”
那群保镖如蒙大赦,眨眼间就跑得净净。
房间里安静下来,我躺在床上动弹不得。
傅衍之重新在床边坐下,继续给我的手腕上药,好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傅司珩看着他的动作,忽然扑通一声跪了下来,“父亲,我错了。”
傅衍之没抬头,继续上药。
傅司珩的声音越来越急,
“我不知道她跟您有关系,我以为她就是个替身,我真的不知道……”
“您怎么惩罚我都行,打我也好,罚我也好,我都认,求您别……”
傅衍之放下棉签,转过头看着跪在地上的傅司珩,“别什么?”
“别把你扔到非洲去?还是别把你从族谱上除名?”
傅司珩的脸色白得几乎透明。
我看着他跪在地上的样子,心里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滋味。
这个人几个小时前还吊着我打,拿皮带抽我,把我当狗一样羞辱。
现在他跪在傅衍之面前,才更像一条被主人抛弃的狗,拼命摇着尾巴想要讨回一点怜悯。
我应该幸灾乐祸,应该觉得大快人心,可我没有,我只是觉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