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手机拿来。”
财务室十几个人的目光全钉在我身上。
空气沉得能拧出水。林盛的手伸在我面前，五指张开，像讨债的。
“手机。”
我没动，手机里有这段时间潜伏的所有证据。
我肯定不会交出来。
林盛把手往前又送了一寸，指节几乎戳到我鼻尖。
“我说把手机拿来，你聋了？”
林妙妙在后面跳脚：“哥，她肯定是心虚了！贪污犯都这样，死到临头还装！”
走廊里的人越聚越多，却没有一个人敢吭声。
我知道他们在想什么。
一个财务，被当众指控贪污，要求搜身。
不管最后查没查出来，名声都臭了，以后在这行没法混。
而林妙妙他们却惹不起的资本。
我深吸一口气，从口袋里掏出手机。
“你要打电话叫救兵？”林妙妙嗤笑，“打呗，你叫谁来都没用，这家公司是我家的！”
我没理她，拨了一个号码。
电话接通后，我沉声道：
“李局，我是苏晴，这边出了点状况，我被指控贪污，对方要求搜身。”
“我申请提前结束任务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。
“批准，我让稽查科二十分钟后到，注意安全。”
我挂断电话。
林妙妙凑过来，歪着头看我：
“哟，还真打电话了？李局？哪个李局？你相好啊？”
老周凑过来，一脸谄媚：“林总，要不要我叫保安过来搜？”
我把手背到身后，摸到了手机冰凉的金属边框。
“我劝你别碰我。”
声音不大，但财务室十几个人都听见了。
林妙妙扑上来抱住哥哥的胳膊：
“哥，她故弄玄虚！她就是个破财务，装什么大尾巴狼！”
“你直接让人把她抓走算了！她贪污咱们家的钱，你报警抓她坐牢！”
走廊里的同事越来越多。
有人举着手机在拍，有人捂着嘴小声议论。
林盛盯着我，眼神像刀子。
“老周。”
“在。”老周腰弯得更深了。
“叫保安上来，把她按住，手机拿走。”
老周犹豫了一秒，还是拿起对讲机：“保安科，财务室，上来几个人。”
林妙妙从我手里一把抽走那沓考勤纸，撕成两半，碎片撒了一地。
“看你还拿什么污蔑宝宝。”
她踩了一脚纸片，仰起脸来看我，嘴角全是得意。
我没说话。
手机在掌心，指纹解锁还亮着。
保安上来了，四个人高马大的男人挤进财务室。
老周朝我一指：“把她手机拿过来。”
四个保安朝我围过来。
我往后退，背抵住文件柜，没地方退了。
第二个保安上来抓住我左胳膊，第三个按住我的肩膀，把我整个人压在文件柜上。
铁皮柜被撞得哐当一声响，我肩膀生疼，胳膊被反拧到背后。
林妙妙在旁边拍手笑：
“按住她按住她！宝宝看她那副嘴脸就恶心，真装！”
寸头来掰我的手指，一一往外撬。
我攥紧手机，指甲掐进掌心。
指节被掰得咔咔响，疼得我额头冒汗。
“松手！”寸头吼了一声。
我没松。
他把我的小拇指往后一掰，骨头像要断了。
我闷哼一声，手指终于被掰开，手机被抽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