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别碰!”
他声音大得吓人。
邵怀川脸白了:“救护车,快叫救护车!”
我抖着手拨急救电话。
唐妙妈妈站在门边,直勾勾看着孟婉,嘴里念着一句话。
“错了。”
“怎么会错了。”
我转头看她。
她突然看向邵怀川,表情变得狰狞。
“你怎么没睡在这间?”
邵怀川后退半步,动作太快。
救护车和警车赶到时,孟婉已经失血过多,陷入昏迷。
她被抬走前,手指动了一下。
我凑过去听见她气若游丝地喊出两个字。
“老师。”
警方封锁唐家。
纪衡也来了。
他看见我,眉头皱得很紧。
“你怎么又在现场?”
我把整晚经过讲完。
纪衡听到唐妙妈妈那句“怎么会错了”时,笔尖停住了。
邵怀川坐在院子里,一遍遍解释。
“我原本在客房,后来去车里拿药,回来就听见叫声。我没有进过孟婉房间。”
唐妙爸爸坐在墙边,低着头不说话。
唐妙妈妈忽然笑了一声,笑完又哭。
“老天爷不长眼。”
纪衡让人把唐妙父母带走。
唐妙妈妈经过我身边时,忽然停下。
她身上有那种刺鼻药味,和凌晨那碗水一样。
她凑近我,用只有我能听见的声音开口。
“妙妙没骗你。”
“庙里藏着人。”
“可鬼不会人。”
我盯着她被铐住的手,掌心全是掉的血。
她又补了一句。
“会人的,一直坐在你们车上。”
我猛地回头。
邵怀川正站在警车旁,低头擦手。
他擦得很用力。
右手虎口那块烫疤,被他擦得发红。
05
孟婉抢救了一夜,命保住了。
她醒来后情绪崩溃,只重复一句话。
“有人捂住我的嘴。”
可她没看清脸。
凶手从背后下手,先用迷药,再用刀。
唐妙父母很快认罪。
他们承认,原本想的是邵怀川。
孟婉换房后,他们误以为房里睡着的是邵怀川。
这个结果一出,学校炸开了锅。
有人骂唐妙父母疯了,有人说盐井镇邪门,还有人开始扒唐妙生前的社交账号。
唐妙账号下的评论越来越难听。
“自己死了还害人。”
“一家子神经病。”
“别把封建迷信带进学校。”
我看得浑身发抖,发了一条澄清,没几分钟就被骂到关闭评论。
当晚,纪衡约我在警局旁边的便利店见面。
他递给我一瓶热牛。
“唐妙父母认罪,不代表案子结束。”
我抬头看他。
“你也觉得邵怀川有问题?”
纪衡没直接答,只拿出一张旧照片。
照片边角发黄。上面是一个年轻女孩,扎着马尾,站在听风娘娘庙前,旁边站着一个男生,穿白衬衫,戴窄边眼镜。男生五官青涩,但我还是认出来了:邵怀川。
“这女孩叫唐蓁,是唐妙的姐姐,十七年前失踪。”
我手心冒汗。
唐妙从没告诉过我,她还有个姐姐。
纪衡继续开口。
“唐蓁失踪那晚,镇上有个修电工路过娘娘庙,听见里面有女人求救。他进去后,被人袭击,眼睛差点废掉。他说袭击他的人穿白衣,脸上有一道亮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