浑身的血液都在往头顶涌。
下午三点。
我准时出现在江念的私人画室门口。
画室在研究院附近的一栋独栋小楼里。
这是导师专门为她租的,用来艺术疗愈。
我推开门。
画室里弥漫着一股刺鼻的颜料味。
江念穿着一条白色的长裙,站在窗边。
赵宇翔陪在她身边,正低声哄着她。
导师坐在沙发上,脸色阴沉。
看到我进来,赵宇翔立刻换上了一副厌恶的表情。
“你还真敢来。”
我没理他,目光死死盯着江念的手腕。
那里戴着我妈的玉镯。
因为她手腕太细,镯子显得有些大,松松垮垮地挂在骨节上。
“把镯子还我。”
我走过去,伸出手。
江念立刻往后退了一步,后背贴在窗台上。
窗户是开着的,外面是三楼的高度。
“姐姐,你别过来。”
她声音发颤,眼泪瞬间涌了出来。
“我只是觉得这个镯子好看,借戴几天都不行吗?”
“你为什么总是对我充满敌意?”
导师重重地放下茶杯。
“程音是吧?”
“我听宇翔说,你一直纠缠他不放,还多次用言语念念。”
“你知不知道抑郁症患者是受不得的?”
我转头看向这位德高望重的教授。
“教授,您女儿手腕上戴着的,是我亡母的遗物。”
“是赵宇翔未经我允许偷拿出来的。”
“我来拿回自己的东西,这也叫吗?”
导师皱起眉头,看向赵宇翔。
赵宇翔立刻辩解。
“老师,您别听她胡说。”
“那镯子本来就是她以前说要送给我的。”
“我转送给念念,有什么问题?”
他转头冲我吼。
“程音,你别在这里颠倒黑白!”
江念突然抓起窗台上的调色盘,狠狠砸在地上。
颜料溅了一地。
“别吵了!”
她捂着耳朵,半个身子探出窗外。
“你们都在我!”
“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!”
“不如死了算了!”
赵宇翔吓得魂飞魄散,冲过去抱住她的腰。
“念念!你冷静点!”
导师也急得站了起来。
“快把她拉回来!”
画室里乱成一团。
江念在赵宇翔怀里拼命挣扎,手腕上的玉镯磕在窗台上,发出一声脆响。
我的心猛地揪紧。
“别碰那个镯子!”
赵宇翔转过头,眼睛通红地瞪着我。
“你还只顾着你的破镯子!”
“念念要是出了什么事,我让你偿命!”
他突然松开一只手,大步走到我面前。
扬起手。
啪。
一个响亮的耳光甩在我的脸上。
我的头偏向一边。
耳朵里一阵嗡鸣。
口腔里尝到了血腥味。
整个画室突然安静下来。
赵宇翔指着地板。
“跪下!”
“给念念道歉!”
“说你错了,说你不该她!”
我慢慢转过头,看着他。
脸颊辣地疼,但我的心却冷得像冰。
“我凭什么跪?”
“就凭你差点害死她!”
赵宇翔咬牙切齿。
“你今天不跪,我保证让你在这座城市混不下去!”
05
导师也在一旁冷冷开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