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把评分表塞到她手里。
“您说话有分量，谁偷懒您就扣谁分。”
她立刻来了精神。
“那行，我最看不得男人懒。”
许德民在厨房里刚把白菜叶子撕碎，听见这句，菜刀差点掉地上。
第二个来的是许承砚的表妹许菁。
她刚毕业，嘴比刀快。
一进门就对着镜头打招呼。
“嫂子，我在网上刷到你直播了。我们同学群都在看，大家说我哥这是婚后试图驯化高薪老婆，结果被老婆反向培训。”
许承砚脸都黑了。
“许菁，不会说话就闭嘴。”
许菁翻了个白眼。
“哥，你以前追嫂子的时候，朋友圈天天发独立女性最美。现在人到手了，又嫌人太独立。你这号练废了吧？”
弹幕狂刷。
【表妹嘴替！】
【这妹妹能处，有瓜她真递刀。】
邵梅急得把许菁拉到一边。
“小孩子懂什么，别乱讲话。”
许菁甩开她的手。
“我二十三了，不小。再说了，以前也让你洗过脚吗？”
邵梅卡住。
马慧兰嗑着瓜子笑。
“她哪洗过。她嫁进来第二天就跟你吵了一架，把洗脚盆踢院子里了。后来你气得半个月没跟她说话。”
屋里静了。
我看向邵梅。
“妈，原来您当年没传承成功啊？”
邵梅脸上的慈祥裂开了。
弹幕又炸。
【哈哈哈哈传承是假，报复儿媳是真。】
【自己当年不受气，现在让别人受。】
【婆媳矛盾经典转移：我没吃过的苦，也要编出来给你吃。】
许承砚烦躁地关掉直播。
屏幕黑了。
客厅里只剩亲戚的呼吸声和厨房油锅乱响。
他把我拽进卧室，反锁门。
“姜遥，你到底要闹到什么时候？”
我甩开他的手。
“许承砚，我给过你机会。”
他冷笑。
“机会？你把我们家挂网上审判，这叫给机会？”
“你妈让我给全家洗脚，你装聋。你和她商量压我，你装无辜。现在网友听见了，你开始觉得委屈？”
他走近一步。
“我妈年纪大，你非要她丢脸。你这么强势，哪个男人受得了？”
我看着他。
“受不了可以离。”
他安静了两秒，忽然笑了。
“离？你以为离婚就是你一句话的事？”
他拉开床头柜，拿出一个文件袋，里面是一份婚内财产协议。
甲方姜遥，乙方许承砚。
内容写得清清楚楚。
婚后双方收入共同所有。姜遥婚前创办的工作室，在婚后运营所得纳入夫妻共同财产。姜遥名下住房若用于婚后共同居住，许承砚享有相应补偿权益。
他早就准备好了。
“你让我签这个？”
许承砚把笔放到我面前。
“签了，这事就过去。我妈那边我去哄，你也别直播了。”
我拿起那支笔。
他眼里露出一瞬放松。
下一秒，我把笔折断，丢进垃圾桶。
“你配吗？”
05
许承砚彻底撕破脸。
他打开卧室门，把那份协议摔到客厅桌上。
“大家都看看，我娶的是个什么人。”
邵梅立刻捂住口，半靠在沙发上。
“我早就说，这媳妇心不在许家。承砚啊，你命苦，娶了个只顾钱不顾家的女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