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天晚上,父亲打来电话。
“念念,你妈说你跟她吵架了?”
我说:“没吵架,只是把话说清楚了。”
“你这孩子……”父亲叹气,“算了,不说这个了。有件事我得跟你说一下,沈耀那边出了点问题。”
“什么问题?”
“辉盛集团撤资了。”父亲的声音听起来很疲惫,“那是我们最大的方,撤了之后,公司资金链有点紧。”
我沉默了几秒。
“跟我有什么关系?”
“念念,你在外面这么多年,有没有认识什么人脉?能不能帮忙牵个线——”
“没有。”我打断他,“爸,我只是个做裁缝的,能认识什么人脉?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。
“行,那算了。”父亲说,“你好好照顾自己。”
“嗯。”
挂断电话,我坐在窗边,看着夜色中的老房子。
辉盛集团撤资。
林珩说过,是因为沈耀狮子大开口,得罪了上面的人。
我本可以帮忙。
但我为什么要帮?
6.
接下来几天,沈家乱成一团。
沈耀到处找关系想挽回辉盛集团的,但对方态度很坚决——不谈。
大伯沈建国也被牵连,他们家在沈氏的股份也跟着缩水。
周雅打电话来骂我。
“沈念,都是你害的!要不是你跟耀耀闹翻,他能得罪辉盛的人吗?”
我挂了电话。
第五天,沈耀亲自来了。
他站在门外,脸色憔悴,跟几天前意气风发的样子判若两人。
“姐,我有话跟你说。”
我开了门,让他进来。
他在客厅里坐下,看着那台缝纫机,沉默了很久。
“姐,对不起。”他说,“那天我不该那么说话。”
我看着他,没接话。
“股份和房子的事,我不提了。”沈耀抬起头,“但现在公司有困难,你能不能帮帮忙?你在外面做了这么多年,应该有些人脉吧?”
我端起茶杯,喝了一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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