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!”她指着我,“你怎么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……”
“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真话?”我反问,“妈,你刚才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我‘主动’给弟弟买房,你怎么不觉得不好意思?”
“你——”
“上周,你们让我签赠与声明。”我的声音很平静,“意思是,从法律上彻底否认我的付出。这就是你们说的‘一家人’?”
我弟这时候忍不住了,站起来。
“姐!你什么意思!你想要回那套房子?”
“我不是想要回来。”我看着他,“那套房子,本来就是我的。”
“房本是我的名字!”他吼道。
“所以呢?”我笑了,“浩然,你上周也说了这句话。你说,‘反正房本是我名字,你能怎么样?’”
他愣住了。
“我告诉你我能怎么样。”我把手机收起来,“下周,你会收到律师函。”
“什么?”我妈尖叫起来,“你要告你弟?你要告你亲弟弟?”
“我不是告他。”我说,“我是要回我的房子。”
“舒宁!”我妈冲过来,一把抓住我的胳膊,“你疯了吗!你怎么能这样!我是你妈!他是你弟!你怎么能——”
“妈。”我打断她,“你刚才说,这种女儿你不认?”
她愣住了。
“什么?”
“刚才我进门的时候,你在门口跟二姨说的。”我看着她,“你说,‘舒宁这丫头,翅膀硬了,八百万想要回去,这种女儿我不认。’”
满桌人又安静了。
我妈的脸一阵红一阵白。
“我……我什么时候……”
“妈。”我站起来,“你要不认,随你。但是那八百万,我会一分不少地要回来。”
我转身往外走。
陈昭跟上来,拉住我的手。
我没回头。
走到门口的时候,我听见后面乱成一团。
三姨的声音:“我的天,八百万是舒宁出的?房本怎么……”
我妈的声音:“你别听她胡说……”
我弟的声音:“姐你疯了吗!”
嫂子的声音:“这可怎么办……”
我推开门,走出去。
外面阳光很好,风有点大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陈昭把外套披在我肩上:“冷不冷?”
“不冷。”
“舒宁。”他看着我,“你真的做好准备了?”
我看着远处的车流,点了点头。
“从小到大,我一直在等一个可能。”
“什么可能?”
“等他们有一天会说,舒宁,你辛苦了。”我笑了一下,“今天,我不等了。”
6.
律师函寄出去的那天,我弟就打来电话。
“姐,你搞什么!”他在电话里吼,“你真告我?你脑子有病吧!”
“不是告你。”我的声音很平静,“是要回我的房子。”
“什么你的房子!房本是我名字!”
“浩然。”我打断他,“你上次说,‘反正房本是我名字,你能怎么样’。现在我告诉你,我能怎么样。”
“你——”
“律师函上写得很清楚。十五天内,协商解决。否则,走法律程序。”
“我不怕!”他的声音很尖,“你有什么证据?”
“你会看到的。”
“妈说得对!你就是疯了!你不配当姐!”
我挂了电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