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没说话。
“沈念，”林可认真地看着我，“我知道你当年很喜欢他。但是那个人不值得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我放下文件，“我只是想亲眼确认一下。”
“确认什么？”
“确认我当年没看错人。”我看着她，“他就是那种人。”
林可叹了口气：“行吧，你自己把握。需要我做什么？”
“下周发布会的事，盯紧点。”我说，“方总那边确认了吗？”
“确认了，他下周会到场。”
“好。”
周三，陆景深又发来消息：沈念，下周六方便吗？我妈准备了很多菜。
我回复：可以。
他像是松了口气：太好了，我去接你。
我：不用，我自己过去。
他：那你几点到？我去门口等你。
我没再回他。
周六下午，我按照地址打车去了陆家。
这套房子我三年前来过，那时候是跟陆景深一起，他拉着我的手，说“带你见见我爸妈”。那天郑美芬的脸色就不太好看，但还装着客气。后来她查了我的底细，脸就彻底变了。
门开了，是陆景深。
他今天穿得很正式，衬衫西裤，头发也打理过。看见我，眼睛亮了一下：“你来了。”
“嗯。”我把手里的水果递给他，“随便买的。”
“谢谢。”他接过去，侧身让我进门，“快进来。”
客厅里，郑美芬正在摆碗筷。看见我，她放下手里的东西，迎过来：“小沈来了？快坐快坐！”
“郑阿姨好。”我客气地打招呼。
“哎呀叫什么阿姨，太生分了。”她拉着我的手往沙发那边走，“来来来，先坐下喝杯茶。”
她的态度比上次热情了很多。太热情了。
陆父从书房出来，看见我，点了点头：“小沈来了。”
“叔叔好。”
“坐吧。”他说完就又回了书房，全程没有多余的表情。
还是老样子。当年他也是这样，什么都知道，什么都不说。
郑美芬张罗着给我倒茶，一边问：“小沈现在一个人住？”
“是。”
“那多不方便呀。”她坐到我旁边，“女孩子一个人在外面，家里人不担心吗？”
“还好，习惯了。”
“你妈也是的，也不知道多照顾你。”她叹了口气，“不过没关系，以后……”她顿了顿，没把话说完。
以后什么？以后嫁进你们陆家，你就照顾我了？
我低头喝了口茶，没接话。
陆景深在旁边坐下：“沈念，你最近工作忙吗？”
“还行。”
“创业挺辛苦的吧？”郑美芬又开口了，“我听景深说你做护肤品？这行现在竞争很激烈的，能坚持下来不容易。”
“是挺不容易的。”我说。
“女孩子还是稳定点好。”她笑了笑，“创业能有什么出息？到头来还不是要嫁人的。”
陆景深皱了皱眉：“妈。”
“我说的不对吗？”郑美芬看向他，“再能的女人，没有家庭能行吗？”
我端着茶杯，没说话。
创业能有什么出息。这话我记下了。
“不说这个了。”郑美芬转换话题，“小沈，你觉得我们景深怎么样？”
“什么怎么样？”
“就是……”她看了儿子一眼，“你对他有没有那个意思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