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些钱，我没再找公司要过。”
老周骂了一句：“她也扣过我，发票抬头多一个括号都不行。”
陈姐说：“市场部也一样，拍摄垫款拖了两个月。”
张岚慌了：“财务审核严格，跟我有什么关系？”
唐可说：“可是每次都是你在人事群里点名，说我们部门报销风气差。”
李经理脸色难看：“张岚，你什么时候管到财务审核了？”
张岚声音发紧：“我只是协助。”
宋总把桌上的报销单拿起来。
“姜妍，这些加起来多少钱？”
我说：“七千八百六十二。”
宋总问：“为什么不早说？”
我看着他。
“说过。”
我拿出三封邮件打印件。
“发给赵总，抄送综合管理部，没人回。”
赵总低下头。
宋总看着他：“你也没回？”
赵总解释：“当时觉得都是小钱，没必要上纲上线。”
我说：“小钱到我身上，是我斤斤计较。小钱到公司身上，就叫成本意识。”
没人接话。
张岚还想挣扎：“宋总，现在重点是远洲，不是这些陈年旧账。姜妍明显是在转移责任。”
我点头：“那就说远洲。”
我把昨天的文件流转记录投到屏幕上。
“采购部五点十八分发最终成本表。”
“我五点二十开始合并。”
“五点二十七给赵总打电话，未接。”
“五点二十九张主管到我工位。”
“五点三十我被要求打卡。”
“五点三十一电脑断电。”
“五点三十二我离开公司。”
我停了一下。
“张主管，如果你觉得我该负责，我接受。请你也接受你那部分。”
张岚咬牙：“我凭什么负责？我又不是销售。”
宋总说：“可你越权扰了销售。”
她立刻看向李经理：“李经理，您说句话啊。”
李经理避开她的视线。
“张岚，你这次确实过了。”
张岚的表情终于乱了。
“你们现在都怪我？当初说控成本的时候，一个个都夸我执行力强。现在出事了，全推我身上？”
宋总冷着脸：“你不用喊。停职调查，今天开始。”
张岚看向我，眼里全是恨。
“姜妍，你满意了？”
我收起手机。
“不满意。”
她愣住。
我说：“远洲还没回来，我有什么好满意的。”
宋总抬头：“你有办法？”
张岚立刻笑了：“她能有什么办法？人家已经取消资格了。”
我说：“正式竞标资格没了，但远洲这个分两期。第一期招标，第二期补充服务。我们这次丢的是第一期。”
赵总猛地看向我：“你怎么不早说？”
我看着他：“昨天五点二十七，我想说。”
赵总脸上一热。
宋总问：“第二期什么时候谈？”
“下周三。”
我说。
“远洲采购经理之前对我们的售后方案很感兴趣，但前提是，公司内部别再出这种笑话。”
宋总马上问：“你能约到人？”
我说：“能。”
张岚冷笑：“能约你不早约？现在在宋总面前装什么救世主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张主管，我现在是上班时间，可以工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