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三年。
是五年。
2021年七月，昊辰科技刚刚完成B轮融资。
就是陈昊让我去做“例行体检”的那一年。
我把手机放在桌上，盯着天花板看了很久。
第三张截图：周瑶的手放在一个微微隆起的肚子上，配文“小生命，期待你”。
发布期：一周前。
我没有哭。
哭解决不了问题。
我打了一个电话。
“方律师，我需要你帮我查一个人名下的所有资产，越详细越好。”
“谁？”
“我老公。陈昊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。
“林总，你确定？”
“从来没有这么确定过。”
4.
方律师的调查结果三天后出来了。
他约我在律所见面，把一份文件推到我面前。
“林总，你看看这个。”
我翻开第一页。
昊辰科技的股权结构表。
上市时，陈昊持股38%，我持股15%，其余为机构和公众股东。
这是我知道的。
但现在这份最新工商登记显示：陈昊持股26%，我持股15%。
少了12%。
“那12%去哪了？”
方律师翻到下一页。
一家叫“瑶辰”的公司，持有昊辰科技12%股份。
“瑶辰”的实际控制人：周瑶。
瑶辰。
瑶是周瑶的瑶。
辰是昊辰的辰。
他连公司名字都用了两个人的字。
我做了十年联合创始人，我的名字从来没出现在任何子公司里。
方律师看着我。
“林总，这12%按现在的市值，大约十亿。”
十亿。
我卖了爸妈的房子凑的一百六十万，最后变成了给周瑶的十个亿。
我翻到下一页。
翡翠湾小区，四号楼2201室，产权人：周瑶。
购买期：2022年3月。总价：一千二百万。
付款方式：一次性付清。
资金来源：陈昊个人账户转出。
方律师又推过来一份文件。
“这个，你可能需要心理准备。”
我打开。
是一份病历调取记录。
五年前——2021年7月——我做的那次“例行体检”。
体检机构是陈昊指定的。
方律师帮我找了医疗行业的朋友，拿到了当时的用药记录。
那次体检中有一项“辅助检查”，给我打了一针。
药物名称我不认识。
但方律师附了一份药理说明。
长期注射可导致卵巢功能不可逆损伤。
我看了三遍。
卵巢功能不可逆损伤。
不可逆。
这五年来我看了多少医生，吃了多少药，做了多少检查，跑了多少医院。
每次陈昊都陪着我，握着我的手说：“老婆，别急，我们再试试。”
他知道不会有结果的。
因为结果是他造成的。
他让我不能生孩子。
然后他让别的女人生。
我把文件合上。
“方律师，还有吗？”
“有。”他又拿出一份。“陈昊最近一个月，通过他弟弟陈煜的账户，往境外转了两笔钱。一笔七百万美金，一笔五百万美金。”
“他在转移资产。”
“对。而且速度在加快。”
“他知道我发现了？”
“不一定。但他在准备。可能在准备离婚方案——用对他最有利的方式。”
我站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