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太太的徒弟检查了一遍：
“子蛊几乎死透了。你的皮肤在自我修复。到盛典那天，应该能完全恢复。”
“好。”
“还有一件事。”
他递给我一面小铜镜。
“这个东西叫照蛊镜。你在直播的时候把它放在镜头旁边。画皮蛊偷来的皮在这面镜子的光线下会加速崩裂。如果妹当时也在看直播，效果会更明显。”
“多明显？”
“她脸上的裂纹会在几分钟内扩散到全脸。”
我把铜镜收进包里。
出门的时候碰到了贺莹莹。
她约我在一家不起眼的茶馆碰面。
看到我摘下口罩的那一刻，她手里的茶杯停在半空。
“你的脸……”
“好了。”
“怎么好的？”
“你先别问这个。”
我把方蕊给我的比对报告放在她面前。
“过去两周用我账号直播的人不是我。是若萱。”
贺莹莹翻了两页，手指停住了。
“骨骼比对不通过？”
“她跟我是双胞胎，长得几乎一样。但骨骼结构有微小差异，瞒不过精密识别。”
“那她是怎么……怎么做到跟你一模一样的？”
我看着茶杯里的水面。
“这个你不需要知道。你只需要知道，三天后的盛典，我会亲自上台。”
“若萱不知道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她会到场吗？”
“她一定会到。她已经跟组委会沟通过，说要代替我领奖。”
贺莹莹的眉头拧紧了。
“棠棠，你准备怎么做？”
“当着三千万观众的面，让所有人知道谁是沈若棠。”
贺莹莹看了我一会儿。
然后把茶杯放下来，拿出手机：
“你的造型我来安排。盛典当天的座位我帮你调。后台通道的事我搞定。你只需要在对的时间出现在台上。”
“谢谢莹莹姐。”
“谢什么？我了你四年，不可能看着别人把你偷走。”
出了茶馆，我在路边叫车。
手机弹出一条新闻推送：
“美妆博主沈若棠确认出席本周年度盛典，将携全新品牌形象亮相。”
配的照片是若萱三天前在活动上拍的侧脸。
照片上，她的笑容灿烂得像从来没有受过伤。
我放大了那张图。
右下颌的裂纹，已经有两条了。
14
距离盛典两天。
林知微约我见面。
地点是我以前常去的那家工作室。
她看到我的时候呆住了。
“棠姐？你的脸……”
“好了。”
她走近了三步，上下打量了我整张脸：
“跟以前一模一样。不，比以前还要好。怎么做到的？什么医美？”
“不是医美。”
“那是什么？”
“你先坐下。”
我翻出手机里保存的截图，一张一张给她看。
若萱用我的账号登录的记录。若萱修改分成账户的失败申请。若萱以我的名义对接品牌方的聊天记录。
林知微越看脸越白。
“这些……都是若萱的？”
“全是。”
“但她那几场直播效果真的很好……我以为是你……”
“你觉得我脸过敏成那个样子还能直播吗？”
林知微咬了一下嘴唇。
“所以……她一直在冒充你？”
“不只冒充。她偷了我的脸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字面意思。我的过敏不是过敏。是她用了某种东西，把我的容貌一点一点转移到了她身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