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陈阳。”她走到我面前，站定，声音不自觉地放软了一些，“你别走。”
我没说话，只是看着她。
心里五味杂陈。
如果不是我今天提出辞职，这场戏，你是不是打算一直演下去？
我的沉默，似乎让她更加不安。
她深吸一口气，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，转过身，面对着全体员工。
“我宣布三件事。”
她的声音恢复了平的清冷和威严，但每个人都能听出其中压抑的怒火。
“第一，从今天起，刘峰被开除了。他，恶意中伤公司核心员工，损害公司利益，人事部立刻办理手续，让他滚蛋。法务部跟进，他经手的所有，全部重审，查出问题，直接报警。”
刘峰的脸瞬间惨白，双腿一软，差点跪在地上。
“不……沈总，姐，我错了，我再也不敢了……”
沈微看都没看他一眼，继续说：
“第二，陈阳，‘天启’的总负责人，为公司立下卓越功劳，他应得的分红，一百万，一分都不会少。财务总监，你现在、立刻、马上，把钱转到陈阳账上。”
财务总监在人群中猛地点头，像小鸡啄米。
整个办公区依旧是死寂，只有沈微的声音在回荡。
她顿了顿，目光扫过每一个人，最后，落回到我的身上。
她的眼神变得复杂，有歉意，有恳求，还有我看不懂的东西。
“第三，”她一字一句，清晰地说道，“陈阳，他不只是公司的主管，他还是我沈微的丈夫，我们已经结婚三年了。”
“从今天起，他是这家公司的老板之一。”
轰——
人群彻底炸了。
窃窃私语声像是烧开的水，瞬间沸腾。
“天啊！陈主管是沈总的老公？”
“我的妈呀，这藏得也太深了吧！”
“怪不得陈主管技术那么牛，原来是老板！可……他这三年也太惨了吧？”
“何止是惨，刘峰那小子天天欺负他，给他穿小鞋，我们都看在眼里……”
老板之一？
沈微，你当众说出这些，是在补偿我，还是在挽留一个能为你赚钱的工具？
如果我今天没有创造出“天启”，没有了利用价值，你还会这么做吗？
我的心，已经冷了。
她看着我，似乎在等待我的回应。
我扯了扯嘴角，露出嘲讽的笑。
我什么都没说，只是伸手指了指还亮着下行箭头的电梯。
意思很明显。
戏演完了，我该走了。
沈微的脸色一白。
她大概从没想过，一向对她言听计从的我，会在大庭广众之下，如此不给她面子。
她快走两步，在我即将踏入电梯的瞬间，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腕。
她的手很冷，还在微微发抖。
“陈阳，我们回家说，好不好？”她的声音带着哀求。
这是她第一次在外面，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。
我停下脚步，侧过头看她。
“哪个家？”我轻声问，“是那个只有保姆和我，一年你都回不了几次的别墅，还是你心里那个，从来没有我位置的家？”
沈微的身体僵住了。
她抓着我的手，力气更大了。
“对不起……”她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，“是我不好，这几年……委屈你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