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真的？”
她眼睛里的泪瞬间就没了。
“你不许后悔啊林悦！”
“我不后悔。”
“那……那你们什么时候搬出去？”
“明天。”
“明天？”
“嗯，明天。”
我转身去厨房倒了一杯水，递给她。
“妈，您喝口水，别气坏了身子。小涛的婚期是哪天？”
“……十一月二十八号。”
“还有一个月零十天。”
我笑了笑。
“够了，足够了。”
周淑芬狐疑地看着我。
“你今天怎么这么痛快？”
“妈，”我看着她的眼睛，”您是建国的妈，也是我的妈。小叔子结婚是大事，我做嫂子的，怎么能不让？”
她脸上的疑惑慢慢散去，变成了得意。
“哎，这才像话嘛！我就说嘛，林悦你是个明事理的孩子。”
“妈，那我和建国明天就搬出去，您让小涛后天搬进来。”
“行行行，妈知道了。”
她又坐回沙发上，神情整个松弛下来。
“林悦，你放心，等小涛以后子好了，肯定加倍报答你。”
“那就借您吉言了。”
我说。
她没听出我语气里的东西。
林建国坐在另一边，看着我，欲言又止。
我对他笑了笑。
笑得他后背发凉。
**第六章**
那天晚上，周淑芬十一点才走。
她走之前，把这套房子里里外外又看了一遍，连卫生间的金色水龙头都摸了两下。
“这装修得真气派。”
我没接话。
我送她出门，看着她坐进出租车，挥着手跟我告别。
回到客厅，林建国已经坐在沙发上，等我了。
“老婆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刚才答应得太快了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是不是有什么打算？”
我在他对面坐下，从茶几上拿了一颗他爱吃的牛糖，剥开扔进嘴里。
“建国，我问你一件事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这套房子，房产证上你的名字写在前面还是我的？”
“……你的。”
“贷款合同上谁是主贷人？”
“……你。”
“首付两百万是不是我爸妈出的？”
“是。”
“装修款是不是从我的工资卡里扣的？”
“是。”
“那这套房子，严格意义上算谁的财产？”
林建国不说话了。
我又剥了一颗糖。
“建国，我问最后一个问题。”
“……你说。”
“如果我把这套房子卖了，你会跟我离婚吗？”
林建国猛地抬头。
“卖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老婆你疯了吗？这房子刚装修好，咱俩才住了一天……”
“建国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回答我的问题就行。”
他张了张嘴。
我看着他的眼睛，一秒一秒地等。
过了大概有半分钟，他才开口。
“……不会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这房子本来就是你的。你想怎么处置都可以。”
我笑了。
“那你后悔娶我吗？”
“……不后悔。”
“那你愿意跟我一起，离开你妈一段时间吗？”
林建国看着我。
他在这一瞬间，好像突然明白了什么。
他往前坐了坐，握住我的手。
“老婆，你打算怎么做？”
我把嘴里的糖咽下去。
“明天我去中介挂房子。低于市场价两百万，全款，速售。”
林建国深吸了一口气。
“然后呢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