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四点半，合同签完，定金一百万到账。
晚上八点，我们一行人去了房管局的夜间办理窗口。
九点四十分，过户完成。
新的房产证上，写着张老板妻子的名字。
第二天上午十一点，剩下的五百五十万全款打到了我账上。
下午两点，我和林建国坐上了去三亚的航班。
我在飞机起飞之前，给周淑芬发了一条短信。
“妈，房子的事我和建国商量过了，决定让给小涛。我们已经搬出来了，明天小涛可以直接搬进去。钥匙我交给物业保管，让小涛去前台领。预祝小涛婚礼顺利。”
发完之后，我把手机关机，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。
林建国握住我的手。
“老婆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心里痛快吗？”
“还不痛快。”
“什么时候痛快？”
我睁开眼，看着他。
“十一月二十八号那天，痛快。”
**第九章**
三亚住了三天，飞泰国，泰国住了一周，飞马尔代夫。
我把工作群全部退了，跟领导请了年假，一共三十天。
林建国一开始还有点忐忑，时不时偷偷看手机。
第三天他妈给他打了三十多个电话。
他都没接。
第五天，他妈打到了我的号码上。
我没接。
第七天，他妈给我们发短信。
“林悦林建国你们两个翅膀硬了是不是？我打电话不接发短信不回？你们想气死我是不是？！”
林建国看着那条短信，手指有点抖。
我把他的手机拿过来，放进抽屉里。
“建国。”
“嗯。”
“咱们现在在度假。”
“嗯。”
“度假的意思是，不管家里的事。”
“……嗯。”
“等我们度完假，回去再说。”
林建国看着我。
过了一会儿，他笑了。
“老婆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以前怎么没这么狠过。”
“以前没必要。”
“那现在为什么有必要了？”
我看着窗外的海。
“因为这次，要是不狠，我们这辈子都翻不了身。”
林建国不说话了。
他知道我说的是对的。
他从小到大，一直被他妈牵着鼻子走。
我嫁给他三年，前两年我也由着他。
但这一次，触到了我的本。
如果这套房子让出去，那以后呢？
以后小涛要生孩子，要粉钱怎么办？
以后小涛要买车，凑首付怎么办？
以后小涛要做生意，启动资金怎么办？
这是一个无底洞。
只要我们一退步，就会被吞噬。
第十天，我接到了一个陌生电话。
是周淑芬借了别人的手机打来的。
我接通了。
“林悦你给我滚回来！”
“妈，您冷静一下。”
“冷静？你让我冷静？！房子里物业说你们一家都没了？！钥匙你交给物业了？！你这是什么意思？！”
“妈，我把房子让给小涛了啊。钥匙在物业那儿，让小涛去拿就行。”
“小涛去拿了！物业说要登记！要小涛的身份证！要业主同意！业主同意是什么意思？！业主不就是你和建国吗？！”
我笑了。
“妈，您稍等。”
我从包里拿出那份房产证的复印件，拍了一张照片。
**第十章**
“妈，您让小涛把手机拍照功能打开，我给您发个东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