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秋站在门口，没敲门。
他盯着那扇门看了几秒，抬起手，敲了三下。
里面传来脚步声，由远及近。
门开了。
苏婉晴站在门口，穿着件淡粉色家居服，头发随意披着。
她看了眼叶秋，又看了眼他空空的两只手，眉头皱起来。
“东西呢？”
“没买。”
苏婉晴愣了一下，那表情像没听清。
“什么？”
“没买。”叶秋又说了一遍，“你不是让我过来拿东西吗？”
苏婉晴眉头皱得更紧了。
“谁让你过来拿东西了？”她往门框上一靠，抱着手臂，“让你过来做饭，听不懂？”
叶秋看着她。
那张脸还是那么好看。
大眼睛，薄嘴唇，皮肤白净。
但此刻皱着的眉头，抿着的嘴角，让他觉得陌生。
他想起以前，每次见她都心跳加速，说话小心翼翼，生怕惹她不高兴。
她皱一下眉，他能琢磨半天，想着是不是自己哪做错了。
现在看着她皱眉，他心里没一点波澜。
【叮——检测到目标人物：苏婉晴】
【年龄：23】
【好感度：0】
【备注：舔狗不得好死】
叶秋盯着那串数字看了半秒。
0。
真净。
三年，请吃饭，请看电影，发红包，送礼物，凌晨三点送夜宵，楼下等一下午。
0。
他忽然想笑。
苏婉晴见他不说话，以为他认怂了，语气软了点。
“行了，进来吧。冰箱里应该有菜，你看看能做什么。”
她转身往里走，走了两步，发现叶秋没跟上来，回头看他。
“愣着嘛？”
叶秋跨过门槛，走进去。
客厅还是那样，沙发，茶几，电视。
茶几上摆着几个零食袋子，地上掉着几片薯片屑。
他看了眼书架，那个小摆件还在，去年送的那个，三十多块钱，网上买的。
苏婉晴已经窝进沙发里，拿起手机划拉。
“快点啊，饿了。”
叶秋没动。
他站在客厅中间，看着她。
苏婉晴划了几下手机，抬头，对上他的目光。
那目光跟以前不一样。
以前叶秋看她，眼神里带着讨好，带着卑微，带着藏不住的爱慕。
像条摇尾巴的狗，等着主人扔骨头。
现在这眼神，平的，淡的，像看一个陌生人。
苏婉晴愣了一下。
她眨了眨眼，重新打量他。
叶秋今天穿着那件藏青色风衣，头发理过，胡子刮净了，站得笔直。
灯光从头顶照下来，在他脸上投下阴影，轮廓比记忆中深了些。
她忽然觉得，他好像也没那么不堪。
以前怎么没发现？
【叮——苏婉晴好感度+5，当前好感度：5】
【备注：迟来的深情比草贱】
叶秋扫了眼眼前飘过的光幕，嘴角动了一下。
苏婉晴从沙发上站起来，走到他面前。
“你今天……”她顿了顿，“好像不太一样。”
叶秋看着她。
近看更清楚。皮肤好，底妆匀，睫毛刷过，眼线画得精致。
身上有股香水味，甜甜的，有点腻。
“哪不一样？”
苏婉晴歪着头看他，眼睛在他脸上转了一圈。
“说不上来。”她笑了一下，“忽然就顺眼了点。”
叶秋没接话。
他转身，走向书架。
苏婉晴愣在原地，看着他走过去，拿起书架上的那个小摆件。
“你嘛？”
叶秋把摆件揣进口袋，又从柜子下层拿了那一台价值几千块的游戏机。
“我的东西，拿走。”
苏婉晴站在那儿，眼睛睁大了点。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叶秋把书夹在腋下，转过身，看着她。
“没什么意思。”他说，“东西放你这儿挺久了，该拿回去了。”
苏婉晴盯着他，那表情复杂得很。有意外，有不解，还有一点别的什么。
“你今天吃错药了？”
叶秋没回答。
他走到门口，准备换鞋。
苏婉晴追过来，拉住他袖子。
“叶秋！”
叶秋低头，看了眼被她拽住的袖子。
“松手。”
苏婉晴没松。
她站在他面前，仰着头看他。那双大眼睛里装着点水光，嘴唇抿着。
“你发什么神经？”她声音软下来，“我不就让你买个菜吗？至于吗？”
叶秋看着她。
以前他最怕她这样。软一点，他就心软。
哄着，求着，什么都能答应。
现在？
他看着她那张脸，心里没一点波动。
“苏婉晴。”他开口。
“嗯？”
“追你三年，请你吃饭，给你发红包，送你礼物，你在楼下等过我一回吗？”
苏婉晴愣了一下。
“消息你隔天才回。有时候不回。我送你东西你照收，收完就当没这回事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去年冬天，我在你楼下等了一下午。你下来，说了句不用了，转身就走。”
苏婉晴张了张嘴。
叶秋看着她。
“你知道那天多少度吗？”
她没说话。
“零下三度。”
他把袖子从她手里抽出来。
“三年，我在你这儿的好感度是0。”
苏婉晴听不懂什么好感度，但她听懂了他的意思。
她站在那儿，脸一阵红一阵白。
叶秋弯腰换鞋。
就在这时，门锁响了。
咔哒。
门从外面推开。
叶秋直起身，抬起头。
一个女人站在门口。
她穿着一件深蓝色连衣裙，领口开得刚好，锁骨露出来，白得晃眼。
裙子收腰，勒出腰身的弧度，往下是丰满的胯部，裙摆到膝盖上面一点，露出笔直的小腿。
脚上一双细高跟，黑色的，衬得脚踝纤细。
脸更好看。
不像四十二的。
皮肤白，紧致，眼角有细细的纹路，但不显老，反而添了几分味道。
眉毛修得精致，眼睛大，亮，带着点水光。
嘴唇涂着暗红色，抿着，微微上扬。
她手里拎着个袋子，像是刚从超市回来。
看见叶秋，她愣了一下。
那愣怔只有半秒，随即变成笑。
“小秋？”她开口，声音比苏婉晴低一点，更稳，“你来啦？”
叶秋站直了。
【叮——检测到新目标：林薇】
【年龄：42】
【关系：苏婉晴母亲】
【初始好感度：40】
【备注：姜还是老的辣】
【叮——发布新任务：将林薇好感度提升至70，完成三次约会】
【奖励：1,000,000元】
【魅力值奖励：+30】
叶秋眼皮跳了一下。
四十。
初始好感度四十。
苏婉晴追了三年是零，她妈见面几次而已是四十。
他忽然想笑。
林薇已经走进来了。
她把袋子放在鞋柜上，弯腰换鞋。
弯腰时裙子绷紧，勒出腰臀的曲线。
换好鞋，直起身，又看向叶秋。
“站着嘛？进去坐。”
叶秋点点头。
他看了眼手里的游戏机和摆件，又看看苏婉晴。
苏婉晴还站在那儿，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