5.
我没有发火,也没有退缩。
拉开门边的抽屉,抓起一把流水席的账单复印件,夹着一张鲜红的银行死期存单,猛地砸在桌上。
“想要钱?”我冷笑一声,指着桌上的单据,“看清楚了!流水席连带戏班子,我花了五万块,这是账单!剩下的二十三万八,全在这张存单里,五年死期,户主是我吴素琴的名字!”
我盯着林强,直接往前跨了一步,口顶上他的扫帚把。“钱,全成了死期。想套现?除非我死了!今天钱没有,命有一条,有种你现在就往我头上砸!”
“砸死了,这房子归国家,你们一毛钱也别想拿走。”
这小痞子被我眼里的狠劲镇住了,下意识后退半步。
林思思她妈赶紧拉住儿子,脸色变幻不定。
她们此行的目的不是人,是债。
只要明天婚礼照常进行,当着全镇亲戚的面,她就有把握我下不来台,乖乖掏钱。
“行,老东西,你有种。”
林思思咬牙切齿地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。
“明天接亲,准备好你的脸皮。”
她带着娘家人转身离开,周宇像条跟屁虫一样也跟着走了。
老宅瞬间安静下来。
我扫清地上的纸片,关好院门。
洗了个热水澡,睡得无比安稳。
第二天清晨。
震天的鞭炮声和唢呐声将我吵醒。
村口的麦场上已经人声鼎沸。
五口大铁锅热气腾腾,红烧肉的香味飘出二里地。
按照镇上的规矩,早上九点男方去接亲,绕村子一周后来吃正席。
我换上一身暗红色的外套,坐在院子正中的太师椅上,嗑着瓜子。
门外传来轰隆隆的柴油机响声。
我定的车队到了。
八台崭新的农用手扶拖拉机,车头绑着大红绸子,排成一列停在巷子口。
邻居王大妈捂着嘴笑。
“哎哟素琴,你这车队真够气派的,突突突的,全村都能听见。”
我拍拍手上的瓜子壳。
“那是,接新娘子嘛,动静必须大。”
九点半,周宇满头大汗地跑回来。
“妈,思思不下车!”
他指着停在村口一辆黑色轿车。
那是林思思娘家借来充门面的。
“她说如果不把二十八万直接转她卡上,再加十万下车费,今天这门她绝对不进!”
周宇急得直跳脚,四围已经围满了吃瓜的村民。
“去告诉她。”
我端起茶杯润了润嗓子。
“不下车就在里面闷着。拖拉机没油了就不等她了。”
周宇瞪大眼睛。
“你真的不管了?今天这人丢大了!”
我没理他,直接站起身,走出院子。
村口的轿车周围已经围得水泄不通。
林思思坐在后排,车窗摇下一条缝。
她正举着手机,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