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天,我突然接到顾景明的电话。
“你来一趟医院吧。”
“我本来想着带清禾来看看岳母,说说话。”
“结果还没说几句话啦,生命体征就开始骤降。”
“医生说情况危险,让儿女赶紧过来一趟。”
3
我的声线微颤,害怕到手机都拿不稳了。
“你个畜生到底跟我妈说什么了!”
“要是我妈有个三长两短,我这辈子都不会放过你!”
顾景明不疾不徐地道。
“我记得你之前说过,你妈虽然成了植物人,但意识还是在的,说什么医生叫亲人要多陪伴陪伴,我这不也是好心嘛!”
我忍不住破口大骂。
“去你他妈的好心!”
“你们再敢胡言乱语,我要你们偿命!”
我挂了电话,一刻也不敢耽搁地往医院赶。
一路上我心神不宁。
我亲爸滥赌还家暴,妈妈一直逆来顺受。
直到爸爸动手打了我。
妈妈才毅然决然地离了婚,独自拉扯我长大。
期间没让我吃过一点苦。
后来,她嫁给继父,自以为找到了最好的归属。
却又发现继父人面兽心。
妈妈发现继父侵犯我那天,直接拎着刀了继父,进监狱蹲了五年。
妈妈爱我胜过自己的命。
她可千万不能有事啊!
我赶到医院的时候,妈妈的各项体征已经恢复正常了。
我重重地松了口气。
那许清禾却不甘心地再次妈妈。
“我肚子里这孩子,算算时间大概是你失足跌下楼那天怀上的。”
眼见着仪器显示,妈妈的心率再次加快。
我冲进去,一把推开许清禾。
“闭上你的狗嘴!”
顾景明紧张地扶着许清禾,朝我怒目而视。
“陆晚,要是伤到清禾肚子里的孩子,你负得起责任吗?”
许清禾笑了。
“这么紧张什么,不是你死活不肯离婚,我们也不会闲的没事来医院玩。”
“你想耗就接着耗!我们有的是时间,就看你能坚持到什么时候!”
顾景明再次拿出离婚协议。
“怎么样,你现在想好了吗?”
顾景明丑恶的嘴脸,让我眼眶里打转的泪水夺眶而出。
还有三天,我绝对不能功亏一篑,咬着牙道。
“我说过了,我不会签的。”
许清禾微眯着眼打量我,拿出纸巾替我擦汗。
“瞧你,跑得一头大汗,这不什么事儿都没有吗?”
“伯母可没你想得那么脆弱,当初她发现我跟景明的事,赶着要告诉你,我可费了好大的劲,才把她推下楼的。”
我心尖一颤,死死握着许清禾的手腕。
“是你把我妈推下楼的?”
妈妈摔倒的地方正好是个监控死角。
我一直以为是一场意外。
难怪他们一来,妈妈即便成了植物人,也反应如此之大。
许清禾笑得灿烂。
“哎呀,你弄疼我了。”
“你知道又怎样?没有证据,你奈何不了我的。”
“我就是好心提醒你一下,我能把你妈推下楼,就能拔了她的管。”
“你想她活着,就别跟我在这儿浪费时间!”
我心底一阵惊涛骇浪,恨不得掐死许清禾。
但理智告诉我,不能这么做。
我就那么眼睁睁地看着许清禾大摇大摆地走出病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