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对了，你全家已经没了。”
他咧嘴笑了一下，血从嘴角淌下来。
”你弟弟是我弄死的，你爸妈也是我弄死的。”
”哦你还不知道这件事，行，我今天心情好，一起告诉你。”
我的手指猛的攥紧。
”你说什么？”
裴枭靠着翻倒的餐桌喘着粗气，居然又笑了起来。
”你以为你爸妈是车祸死的？贺宁，那个司机是我花三十万雇的。”
”你爸当年在我爸的工地上查出了偷工减料的问题要去举报，我爸说不能留活口，让我去解决。”
”我想了个最省事的办法，酒驾货车，撞报废，交警都结案了，谁能查出来？”
”你爸妈死的时候，我就站在马路对面看着的。”
”你妈被甩出去的时候还在喊你的名字，叫宁宁，挺好笑的。”
黑无常停下了嗑瓜子的手。
他从冰箱上站起来，周身黑雾翻涌。
”贺宁，这笔账，阎王爷会替你算。”
我将眼泪了回去。
弯腰捡起那颗带血的后槽牙，放在裴枭面前。
”裴枭，说完了？”
”签字吧。”
”不然你今天一颗牙都剩不下。”
裴枭脸色铁青，死死盯着我，膛起伏，突然仰头朝着门口吼了出来。
”妈，打电话，叫人！”
墙角的婆婆听到嘶吼，才回过神来，忙乱地掏手机拨号。
裴禾蹲在角落，哭歪了脸上的假睫毛。我没拦。我站在客厅正中间。
黑无常飘到我身边，压低声音。
“她叫的是老裴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