杯子瞬间四分五裂,碎瓷片溅得满地都是。
沈娇娇发出一声尖叫,双手捂住耳朵缩成一团。
“我的病又要发作了!淮声哥!我头好晕!”
段淮声脸色铁青,大步上前把沈娇娇搂进怀里。
他抬头怒视着我。
“许姝晚,你疯了?”
“你明知道她受不了突然的巨响!”
我没有理会他,蹲下身从碎渣里捡起一块大瓷片。
上头还留着我刻的字。
我把写着“给我的淮声”的瓷片扔在茶几上。
直接踩着满地碎渣往里走。
我走进书房打开保险柜,拿走护照私章和两份文件。
走回客厅时,段淮声还在抱紧沈娇娇轻拍她后脑勺。
就像他七年前安慰惊慌失措的我一样。
只是对象不再是我了。
我走到玄关换鞋拉开门。
“姝晚。”他在身后叫我。
我没回头。
当天下午我给伦敦的猎头去了电话。
邮件已经确认好下周三飞希思罗的航班。
晚上手机亮起,段淮声发来一长串消息。
我扫了眼开头。
“姝晚,你今天的行为太过分了。娇娇是个病人,你作为一个正常人,连最基本的同理心都没有吗?你让我非常失望。我要求你正式向她道歉……”
我退出聊天界面没作回复。
离起飞还剩最后三天。
三天后举办段家晚宴。
段淮声提前一小时回家,在镜子前打着领带看我。
“今晚你穿那条墨绿色的缎面裙。”他语气强硬。
“和我的领带颜色配。”
我穿了一条黑色的长裙。
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,简单利落。
他看了看我的裙子,皱起眉头没再发话。
到了宴会厅,他硬拽着我的手臂往身侧拉。
这股力道死死捏痛了我的胳膊。
红毯两侧闪光灯亮起,他侧头贴近我耳边。
“笑一下。”
我扯动嘴角拉出一个标准的笑。
入场后我接过活动手册。
翻看慈善拍卖环节的展示名单。
十七号位置印着沈娇娇的名字。
身份一栏填的是段淮声的女伴。
我用力捏紧活动手册。
看向不远处正在寒暄的段淮声。
他笃定我会像从前那样忍气吞声。
他总说我向来大度,可这是我耗尽尊严换来的。
拍卖开始,全场灯光暗下。
第三件拍品是一条新锐设计师的独立作品,一条名为“觉醒”的锁骨项链,设计理念是女性意识的蜕变与独立。
纤细的金线交错如荆棘,末端缀着一颗小小的钻石。
我举起手里的号牌。
“18号,八十万。”
会场里立刻响起一片议论声。
拍卖师刚要落槌,后排传来沈娇娇的声音。
“淮声哥,那条项链好漂亮……你之前不是说过,等我病好了就送我一件首饰当奖励吗?”
她挨着段淮声坐,红着眼眶发抖。
段淮声伸手揉揉她的头发,举起号牌。
“30号,一百二十万。”
我举着号牌没放下,盯着台前。
“一百五十万。”
“两百万。”他说。
全场宾客齐刷刷盯着我们,不少人举起手机拍照。
“两百五十万。”我最后看了他一眼,“算了,我放弃。”
我把号牌扔回桌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