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请配合我们的工作，不要让我们动粗。」
婆婆在地上撒泼打滚。
「我不走！我就死在这儿！看谁敢动我！」
两名保安走过去，一左一右架住了婆婆的胳膊。
「老太太，得罪了。」
他们像是提溜一只老母鸡一样，直接把婆婆拎了起来。
婆婆的哭喊声戛然而止，取而代之的是猪般的惊叫。
「放开我！你们这群黑保安！我要投诉你们！」
林小婉吓得缩在角落里，手里紧紧抱着她的名牌包。
「别碰我！我自己走！」
她灰溜溜地往门外挪。
林远死死盯着我，眼神恨不得把我活剥了。
「苏晴，你有种。」
「离婚协议书我会签，但这房子的装修款，你必须赔我十倍！」
我指着地上的残骸。
「「你想谈钱？那我们先算算这五年的房租，还有你妈和妹的伙食费。」」
「「再加上今晚被你们砸坏的餐具和弄脏的地毯。」」
「「林远，到底是谁欠谁的？」」
林远咬着牙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他最后看了一眼这个他住了五年的、宽敞明亮的家。
然后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大门。
婆婆还在走廊里骂骂咧咧。
「苏晴，你个不下蛋的鸡，你等着遭吧！」
「我儿子离了你，分分钟能娶个大姑娘回家！」
我直接当着他们的面，用力甩上了防盗门。
「嘭！」
沉重的撞击声彻底隔绝了那些肮脏的谩骂。
在门后，身体渐渐脱力，滑落坐在地上。
客厅里到处都是油腻的汤水。
碎掉的盘子尖锐地指向天花板。
我辛辛苦苦维持了五年的家。
其实早就碎了一地。
我拿起那份离婚协议书。
上面已经沾到了一点排骨汤的油渍。
我看着林远空缺的签名处，自嘲地笑了。
他说得对，我确实疯了。
但我疯得很清醒。
我站起身，走进洗手间，接了一桶水。
我开始一点一点地清洗那些油腻的地面。
我要把属于那个家里的所有气味，全部洗刷净。
凌晨两点。
家里终于恢复了整洁。
我换了一身净的睡衣，躺在属于我一个人的大床上。
手机屏幕突然亮了。
是林远发来的信息。
「苏晴，妈被你气得住院了，现在在急诊挂水。」
「你赶紧打两万块钱过来，别我去你单位闹。」
我看着这条信息，面无表情地敲下了两个字。
「没钱。」
然后，我直接把他的号码拉进了黑名单。
没过几分钟。
我的微信响了。
是林小婉发来的语音。
她那尖锐刻薄的声音在静谧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「嫂子，你别给脸不要脸啊！」
「我哥说你要是再不给钱，他明天就把你那些私密照片发到网上！」
「让你彻底在这个城市混不下去！」
我的手死死攥紧了手机。
私密照片？
那是我们刚结婚时，他在旅游期间偷拍的。
我当时让他删掉，他笑着说这是情趣，绝对不会给别人看。
原来，他一直把这些当成要挟我的筹码。
我翻出那些照片的备份。
同时也打开了另一份文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