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。”
林总脆地回答。
“我等你电话。”
“在我接到你电话之前，你们公司任何人，我都不会见。”
挂了电话。
我看着手机屏幕，久久没有动。
门铃响了。
急促，且粗暴。
我透过猫眼看出去。
王浩然和刘丽，站在门外。
王浩然的脸，铁青。
刘丽的妆，哭花了。
他们身后，还站着那个油头粉面的张伟。
一脸的不耐烦和倨傲。
我没有开门。
王浩然开始砸门。
“陈曦！开门！”
“我知道你在里面！”
“你给我出来！我们必须谈谈！”
刘丽则在旁边哭喊。
“陈姐！你救救我！王总真的会让我滚蛋的！”
“你不能这么见死不救啊！”
我转身，走到客厅。
给自己又倒了一杯茶。
外面的噪音，仿佛与我无关。
手机又响了。
这次，是一个陌生的座机号码。
我接起来。
“您好，请问是陈曦女士吗？”
一个沉稳的男声。
“我是。”
“陈女士您好，我是猎头公司的顾问，我姓周。”
“我们这里有一个职位，是远风科技的销售副总裁。”
“不知道您最近，是否在考虑新的工作机会？”
远风科技。
我原来公司的死对头。
这些年，我们两家斗得你死我活。
没想到，他们的消息这么灵通。
我离职的消息，还不到半天。
他们就找上门了。
我走到窗边。
看着楼下那辆熟悉的黑色奔驰。
王浩然的车。
他还在楼下。
还在等。
我笑了。
“周先生。”
“我对这个职位，很感兴趣。”
“我们，可以约个时间聊聊。”
3
周猎头的效率很高。
半小时后，我的邮箱就收到了远风科技的正式邀约。
以及他们销售副总裁职位的详细介绍。
薪资，是我在老公司的三倍。
带期权。
直接向CEO汇报。
我看着这份邀约，没有立刻回复。
我不是一个冲动的人。
二十年的职场生涯，教会我最重要的一点。
就是永远不要把自己的命运，寄托在别人的善意上。
无论是林总的信任，还是远风科技的橄榄枝。
这些，都是我的筹码。
但最终能让我站稳脚跟的，只有我自己。
门外的砸门声终于停了。
我猜是王浩然的耐心耗尽了。
拉开窗帘一角，看到他铁青着脸上了车。
刘丽和张伟也跟着灰溜溜地钻了进去，仓皇逃离。
世界清静了。
我打开电脑，开始整理思路。
第一步，我需要注册一家属于自己的公司。
一家咨询公司。
专门承接大客户的销售顾问服务。
这不难，流程我都清楚。
第二步，我需要一个专业的法务团队。
帮我处理后续可能出现的劳动，以及商业合同的细节。
王浩然这个人，我太了解了。
他现在有多卑微，事后就会有多疯狂。
他一定会用竞业协议之类的东西来恶心我。
虽然那份协议漏洞百出，但我不希望在这种事情上浪费精力。
第三步，也是最关键的一步。
我要把林总的这份合同，牢牢抓在自己手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