郭凡冷笑一声。
“那又怎样？那是我爸的钱！现在就是江姨的！”
他越说越怒，伸出手抓住我的肩膀，使劲往下按。
“道歉！”
我拼命挣扎，脖颈上的青筋暴起。
可他年轻力壮，我本扛不住。
“郭凡！我是你妈！”
“我没有你这种疯女人当妈！”
在江小语的哭声中，他用力一压。
“砰——”
我的膝盖狠狠撞在大理石地面上。
跪倒在缴费大厅里。
江小语和江素兰对视一眼，嘴角止不住上扬。
周围的人全看过来。
“这女的怎么啊？”
“留不住男人就发疯，真丢人。”
“听说是靠男人养，现在离婚男人不掏钱了就。”
“蛀虫活该被人甩。”
我跪在地上，膝盖骨疼得像碎了一样。
眼泪在眼眶打转，被我拼命压下去。
就在这时，身后传来一声颤抖的喊叫。
“不要——！”
我猛地回头。
我妈居然从急救室出来了，身上还穿着病号服，手背上都是针眼。
她头发散乱，被护士扶着朝我颤颤巍巍伸出手。
“莹莹……莹莹你怎么跪在地上……”
她想走过来。
但身体太弱，直接软倒在地。
护士赶紧扶住她：“病人家属！病人不能激动！快过来！”
“放开我！”我脑子“轰”一下炸了，想站起来。
却被郭凡死死摁住。
郭志刚把离婚协议扔在我面前，“签了它。”
“不然老太太的手术可就得无限期推迟了。”
我抬头看着他。
看着他怀里摸着肚子的江素兰。
还有心疼江小语的郭凡。
愤怒像岩浆瞬间涌出，冲得我眼眶通红。
脸上却忽然笑了，笑得前仰后合，笑得眼中带泪。
“你们就那么等不及。”
“为了一对小三母女，不惜用我妈的性命要挟，也要我早点签字。”
“好一对狼心狗肺的白眼狼父子，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，就是认识你们两个！”
我哪能看不出，这事是江家母女主谋，郭家父子配合。
她们怕夜长梦多，故意我尽快签字。
我为这个家持三十年，离婚协议上居然是我净身出户！
“到底签不签！”郭志刚恼羞成怒，把笔扔在我面前。
郭凡眼神闪烁，转头不敢看我。
牙关咬得咯吱直响。
我红着眼颤抖着伸出手，趴在地上一笔一划。
然后抬起头，盯着郭凡的眼睛。
“我还要一份断绝关系责任书。”
“从此以后，我跟你们郭家父子，没有任何关系。”
郭凡一愣，指着我就骂。
“这可是你说的！”
“一个靠我爸养的疯子，你以为谁想当你儿子！”
他亲自跑到窗口，立刻打印出一份断亲责任书扔在我面前。
唰唰唰签完字，搂着江小语就走。
“是你要断亲的！以后出了任何事都与我无关！”
同一时间，我的手机“叮”的一响。
点进去才发现已经被郭志刚从公司大群踢出。
与此同时，他在公司大群家庭群内全都发了公告。
“鉴于张莹个人出轨问题，我与她感情破裂，已经协议离婚。”
里面甚至还有大尺度亲密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