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沈小姐,你再这样纠缠,我只能报警了。”
03
我没有理会江屿白的威胁,转身离开了医院。
外面的阳光很刺眼,照得人有些头晕。
我打车去了宋时微的律所。
宋时微是我大学室友,现在是市里有名的经济律师。
她翻看着我带来的资料,眉头越皱越紧。
“这流水单上的名字确实被改过了。”
“但医院的系统有底层志,只要申请法院调查令,谁动过手脚一查就清楚。”
她抬起头看我。
“南乔,你真的决定要吗?”
“江屿白现在虽然破产了,但他手里还有百分之十的股。”
“如果要清算,这笔钱不是小数目。”
我端起桌上的冰美式,喝了一大口。
苦涩的味道顺着食道滑下去,让人清醒了不少。
“。”
“一分钱都不能少。”
正说着,律所前台的小姑娘敲门进来。
“沈小姐,外面有一位姓江的女士找您。”
我拿着杯子的手顿了一下。
江屿白的母亲,林秋华。
十分钟后,林秋华坐在了律所的会客室里。
她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香奈儿套装,手里拎着爱马仕铂金包。
即便江家破产,她依然维持着贵妇的体面。
以前,她总是拉着我的手,一口一个“南乔”。
说我是江家的福星,说屿白能娶到我是他几辈子修来的福气。
现在,她坐在我对面,眼神里透着一股居高临下的审视。
“南乔,屿白的事情,我听说了。”
她从包里拿出一张支票,推到我面前。
“这里是五十万。”
“就当是江家补偿你这几年的青春损失费。”
我看着那张轻飘飘的纸,没有伸手。
“阿姨,江屿白的手术费加上我垫付的债务,一共是三百多万。”
“五十万,连个零头都不够。”
林秋华脸色一变,原本端着的贵妇架子有些挂不住了。
“沈南乔,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。”
“屿白现在脑部受创,医生说绝对不能受。”
“阮甜那孩子虽然出身一般,但她现在怀了屿白的骨肉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怀孕?”
江屿白出车祸到现在,满打满算才两个月。
他在ICU躺了半个月,转入普通病房后连下床都困难。
阮甜是怎么怀上的?医学奇迹吗?
林秋华没有理会我的震惊,继续说道。
“江家现在虽然不如以前,但也不是你一个普通女孩能惹得起的。”
“你拿着这五十万,好聚好散。”
“要是你非要闹上法庭,不仅一分钱拿不到,我还会让你在整个行业里混不下去。”
她站起身,居高临下地看着我。
“做人要识趣,别太贪心。”
会客室的门被推开。
阮甜挽着江屿白的手走了进来。
她今天换了一条宽松的孕妇裙,手轻轻护在平坦的小腹上。
看到桌上的支票,阮甜立刻红了眼眶。
“阿姨,您怎么能给她这么多钱?”
“屿白现在正需要钱调理身体,她只是照顾了几天而已,怎么好意思要五十万?”
她转头看着我,眼神里满是委屈。
“南乔姐,我知道你缺钱,但你不能这样敲诈阿姨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