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没说话，但眼神里有了一点不一样的东西。
我背起包：”这个不在我的服务范围内。但如果她的行为影响到你的康复进度，我会自己处理。”
“怎么处理？”
“专业的事，专业的人来。”
我走到门口，回头说了一句：”下周的康复评估报告出来之后，你可以考虑让周远安排复出发布会的时间了。”
陆景深微微坐直了一些：”你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你的恢复进度比我预期的好。如果接下来六周不出意外，你有可能在发布会上站起来。”
他的手指在轮椅扶手上收紧了。
“站起来？”
“短暂的。可能十几秒。但够你走几步了。”
我说完就走了。
身后很安静。
但我知道，这个消息对他意味着什么。
也知道，如果林念念听到这个消息，她会做什么。
第6章
我没猜错。
林念念第二天就知道了。
不是陆景深告诉她的，是她偷听了陆景深和周远的电话。
周远打电话来骂：”沈医生，林念念刚才跑来问我发布会的事！她说她要以’陆景深女朋友’的身份出席！”
“你怎么说的？”
“我说这事得景深自己定。然后她就去缠景深了。”
我挂了电话，继续看手里的康复数据。
晚上，陆景深给我发了条消息。
“她说如果不让她出席发布会，她就把照片发给媒体。”
我回：”她具体说了什么？原话。”
过了一分钟，陆景深发来一段录音。
是林念念的声音，带着哭腔但语气很硬：”景深，我不想威胁你。但如果你连让我站在你身边的机会都不给，那我只能让所有人看看你以前是什么样子。我也不想这样的，是你我的。”
我存好录音。
“收到。你继续配合她，什么都别答应也别拒绝。”
“你要做什么？”
“帮你省八千万。”
第二天我约了一个人吃饭。
宋嘉，娱乐圈知名经纪人，手里有七八个一线艺人。
也是我大学同学。
“知意，你找我肯定没好事。”宋嘉坐下就笑。
“帮我查个人。林念念，三年前是陆景深的女朋友，后来出国了。我想知道她这三年在国外什么。”
宋嘉挑眉：”你对影帝的前女友感兴趣？”
“她在影响我患者的康复。”
“就这？”
“就这。”
宋嘉看了我两秒，笑了：”行，给我两天。”
两天后，宋嘉把一份资料发到我邮箱。
我打开看了十分钟，然后合上电脑。
林念念这三年在国外，本不是她说的”伤心离开、独自疗伤”。
她跟了一个海外的富商，那个富商去年破产了。
破产的时间节点，恰好是陆景深复出消息传出的前两周。
我把这份资料存好，没有告诉任何人。
还不到用的时候。
现在最重要的事，是确保陆景深的康复不被打断。
发布会定在六周后。
六周，我需要让他从”短暂站立十几秒”变成”能独立行走十步以上”。
这个目标很激进，但不是不可能。
前提是，不能再出任何意外。
第7章
第三周，意外还是来了。
那天我提前到陆景深家，发现客厅里多了两个人。
一个中年女人，穿着旗袍，戴着翡翠镯子。
一个年轻男人，西装革履，手里拎着一个礼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