04
“给我一个支点，我能撬动整个地球。”
阿萤歪着头。
用师父当年那种略带戏谑的语气回答。
“虽然我不知道地球是什么球。”
“但师父的意思我懂。”
“只要找准死，小蚂蚁也能咬死大象。”
我将玉佩贴身收好。
看着她冻得发紫的嘴唇。
心里泛起一阵细密的疼。
“后天晚上，你找个借口留在府里。”
“外面的事交给我。”
“太危险了。”
阿萤却坚决地摇摇头。
一把抓住我的衣袖。
“不。”
“我要去。”
“我要亲眼看着他倒霉。”
“而且，没有我，你怎么把这出戏唱得真？”
我看着她倔强的眼神。
知道劝不住。
只能妥协。
“跟紧我。”
“一旦有变，立刻跑。”
后天子时。
城外十里亭。
夜风呼啸。
像野鬼在哭嚎。
我带着十几个神教教众。
押着两辆蒙着黑布的马车。
早早地等在亭子里。
马车里不时传出女孩们被堵住嘴的呜咽声。
不多时。
远处亮起几盏昏黄的灯笼。
赵金宝骑着一匹高头大马。
带着一队官兵。
趾高气扬地走了过来。
他今天穿了一身崭新的锦缎长袍。
脸色比前几天红润了不少。
显然是用了什么虎狼之药强行压住了虚弱。
“货都带来了？”
赵金宝翻身下马。
手里握着一镶金的马鞭。
傲慢地指了指马车。
我上前一步。
恭敬地递上名册。
“回赵爷。”
“一共十二个。”
“全都在这儿了。”
赵金宝没有接名册。
而是直接走向第一辆马车。
一把扯下黑布。
掀开车帘。
借着火把的光。
他贪婪的目光在女孩们惊恐的脸上扫过。
突然。
他的视线定格在角落里一个瘦小的身影上。
那是阿萤。
她不知道什么时候混进了马车里。
穿着粗布麻衣。
脸上抹着灰。
却依然掩盖不住那双灵动透亮的眼睛。
“咦？”
赵金宝发出一声惊疑。
用马鞭挑起阿萤的下巴。
“这小丫头看着眼熟啊。”
“这不是府里那个烧火的贱种吗？”
“怎么跑到这儿来了？”
我的心猛地一沉。
手不自觉地握紧了刀柄。
阿萤为什么会混进童女里？
这不在我们的计划中！
阿萤装出极度恐惧的样子。
浑身发抖。
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。
“舅老爷饶命！”
“是王嬷嬷死前我来的。”
“她说只要我代替她女儿，她就在底下我。”
赵金宝听完。
突然爆发出一阵狂笑。
笑得眼泪都出来了。
“哈哈哈哈！”
“好！好得很！”
“老子正愁这几天火气大没地方发泄。”
“既然你自己送上门来。”
“那就别怪老子不客气了！”
他一把将阿萤从马车里拽出来。
像拎着一只毫无反抗之力的小鸡。
转身走向亭子外那条湍急的河流。
“这批货里，多了一个。”
赵金宝回头看了我一眼。
眼神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