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打断她。
“那是问题。”
“跟我家无关。”
贺之衡脸色变了。
“沈知意。”
“这是我家。”
“房子写你名,是不假。”
“但我们还没离婚。”
“我有居住权。”
“我让谁住,是我的事。”
我手指攥紧。
“贺之衡,你要不要听听你这话有多。”
他不接话。
只盯着我,像在看一个无理取闹的人。
陶蔓拉了拉他袖子。
“之衡哥,要不我还是走吧。”
“我不想让沈姐难做。”
贺之衡握住她的手。
当着我面。
“蔓蔓,你哪都不去。”
“知意,你不愿意,那你住主卧,她住客房。”
“我们井水不犯河水。”
“等她生完孩子我们再说。”
我看着他。
看着他握住别人手的那只手。
那只手三年前给我系过红绳。
我没有再说话。
转身进了主卧,把门反锁。
锁上的那一刻,我才让自己滑到地上。
肚子里那个小东西仿佛轻轻动了一下。
我知道它还小,不可能动。
是我的心在动。
我摸着肚子。
“对不起。”
“妈妈让你受委屈了。”
“再忍一忍。”
“很快。”
04
接下来三天,陶蔓在我家住下了。
她把客房布置得像自己家。
冰箱里塞满她的孕妇粉。
洗手间多了她的护肤品。
她每天五点起来熬汤。
汤香飘满整个屋子。
贺之衡早上出门前,会进客房看她一眼。
我装作没看见。
林屿那边在收集证据。
我每天上班,下班,跟没事人一样。
第四天晚上。
我加班到十一点回家。
刚进门,听见客厅有声音。
陶蔓在哭。
“之衡哥,沈姐今天又没理我。”
“她是不是嫌弃我和孩子。”
贺之衡的声音。
“她最近情绪不好,你别理她。”
“等过了这阵就好了。”
“那她肚子里那个怎么办。”
陶蔓声音压低。
“之衡哥,万一她真生下来,咱们孩子怎么办?”
“两个孩子争一个爹,多难听。”
贺之衡沉默。
我屏住呼吸站在玄关。
过了很久,他说了一句。
“她不会生的。”
“她身体不行。”
“上次胃出血伤了底子,医生说她怀孕风险大。”
“我让她去复查,她不肯,但她最后一定会打掉。”
“她最听医生话。”
我手指掐进掌心。
原来这就是他笃定的理由。
他算准了我会怕,会软,会因为身体扛不住,自己主动让步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走过去,开了灯。
两人吓一跳。
陶蔓眼泪还挂在睫毛上。
“沈姐,你回来了……”
我没看她。
我看着贺之衡。
“贺之衡,明天陪我去医院。”
他一愣。
“你想通了?”
“嗯。”
“复查一下,再决定。”
他眼睛亮了。
陶蔓也松了口气。
“沈姐你这样想就对了。”
“身体最重要。”
我笑了笑。
“是啊。”
“身体最重要。”
回房间。
锁门。
掏出手机,给林屿发消息。
“明天他陪我去医院。”
“我要他亲口在医生面前说,让我打掉。”
“录音。”
林屿秒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