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得意地笑了笑。
大功告成,准备撤退。
刚一转身,脖子上就横了一把冰冷的剑。
“谁?”
一个低沉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。
我身体一僵,冷汗瞬间就下来了。
完了,被发现了。
我慢慢地举起双手,转过身。
月光下,萧烬一身黑衣,手持长剑,眼神比剑锋还冷。
他怎么会在这里?
他不是应该在他的书房里运筹帷幄吗?
“沈鸢。”他叫出了我的名字。
看来我哭丧那天,他就把我的底细查清了。
“王爷……好巧啊。”我笑两声,“您也来喂马?”
他没理会我的尬聊,目光越过我,看向正在大口吃着马料的宝马。
“你给它吃了什么?”
“没什么,就是一点……家乡的特产。”我含糊其辞。
话音刚落,那匹汗血宝马突然发出一声痛苦的嘶鸣。
它开始在马厩里疯狂地转圈,肚子发出咕噜咕噜的怪响。
然后……
一股不可描述的气味,弥漫开来。
萧烬的脸,黑了。
他看着自己心爱的宝马,又看看我。
那眼神,仿佛想把我切片喂狗。
“沈鸢。”他咬着牙,一字一顿。
“王爷,您听我解释……”
“这匹马,是西域国王送给陛下的寿礼,暂时寄养在我府上。”
我心里咯噔一下。
皇帝的马?
“它的肠胃,向来金贵。”萧烬继续说,“请一次御医,诊金一百两。调理的药材,每五十两。误了陛下寿礼的罪过……无价。”
我腿一软,差点跪下。
我爹一个月的俸禄,也就二百两。
我这是捅了多大的篓子!
“王爷,我……”
“来人!”萧烬喝道。
四个护卫从暗处冒了出来。
我心想完了,这次不死也要脱层皮。
“把马厩打扫净。”萧烬吩咐。
护卫们领命而去。
他收回剑,走到我面前。
我吓得闭上了眼睛。
等了半天,预想中的疼痛没有到来。
我悄悄睁开一只眼。
只见萧烬从怀里掏出一张纸,一支笔。
他在纸上刷刷刷地写着什么。
写完,递到我面前。
“这是什么?”我颤声问。
“账单。”
我接过来一看。
御医诊金:一百两。
三药材:一百五十两。
马匹精神损失费:二百两。
马厩清理费:五十两。
王爷精神损失费:五百两。
总计:一千两。
我两眼一黑。
“王爷,您这是敲诈!”
“是吗?”他挑眉,“或者,我们现在进宫,去跟陛下谈谈?”
我立刻怂了。
“不不不,不用了。”
进宫?我爹能打断我的腿。
“三之内,付清。”萧烬冷冷地说,“否则,我就亲自去将军府,跟你父亲谈。”
他竟然还威胁我爹!
我气得浑身发抖,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,拿着那张价值一千两的账单,扬长而去。
我灰溜溜地从狗洞爬了出来。
第二回合,我不仅败了,还背上了一千两的巨额债务。
我不能告诉我爹。
我爹要是知道我不仅没搅乱萧烬,还赔了一千两,非得气出个好歹来。
我必须自己想办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