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淮喉结动了动。
婆婆冲过来拍桌子：“你还委屈上了？顾淮娶了你，没嫌你年纪大，没嫌你工作忙，没嫌你两年没动静，你还拿房子压我们？”
我笑了：“他嫌我？”
我转身进卧室。
林疏影已经把她的孕妇枕放在我床上。
床头柜上，我的香水被她拆开了。
衣帽间里，她把我的几条裙子拨到一边，挂上了自己的衣服。
我随手拿起那瓶香水。
瓶身上有清晰的划痕。
那是我妈送我的最后一份生礼物。
我在卧室门口站了几秒。
顾淮跟进来，语气终于软了点：“知意，别这样。东西坏了我赔你。今晚先让他们住下，明天我跟你道歉。”
我问他：“赔？你拿什么赔？”
他说：“多少钱我都赔。”
我看向他：“顾淮，你上个月工资还房贷了吗？”
他脸色一变。
婆婆在客厅听见，立刻话：“什么房贷？这房子不是全款吗？”
我走出来。
“是全款。房贷是顾淮婚前那套小公寓。”
婆婆眼神闪烁：“那房子不是租出去了吗？”
“租金呢？”
顾淮脸色难看：“知意，别在这里说。”
我偏要说。
“结婚两年，你说你公寓还贷压力大，我每个月转你八千，帮你周转。结果你那套房子，写的是你妈和你弟的名字。”
婆婆脸色一下白了。
小叔子嘴里的肉也不嚼了。
林疏影摸肚子的动作停住。
我第一次觉得他们这么安静挺好。
顾淮压着声音：“你查我？”
“你每个月问我要八千的时候，没想过我会查？”
他咬牙：“那是我家的事。”
“你家的事，用我的钱还？”
他不说话了。
婆婆很快反应过来，扯着嗓子：“顾淮是你丈夫，你帮他还点钱怎么了？女人嫁人了，钱就是家里的钱。”
我点头：“好。”
我打开手机转账记录。
“这两年，我转给顾淮一共二十四万六千。给婆婆医药费三万。给小叔子找工作期间生活费两万八。给小宝幼小衔接班五万。给林疏影婚礼红包八万八。”
我抬头：“合计四十四万二。”
小叔子猛地站起来：“嫂子，你这是什么意思？红包也算账？”
我说：“你们不是一家人吗？一家人应该不计较。那你现在把我这台电脑先赔了。”
他嘴硬：“一台电脑能多少钱？”
我把购买记录翻出来。
“四万七。”
他眼神乱了：“你买这么贵的电脑什么？”
“工作。”
婆婆又喊：“女孩子用什么这么贵的电脑？你就是败家！”
我没搭理她。
手机里，接线员已经接通。
我说清地址：“有人未经允许进入我的住宅，不肯离开，还损坏我的电脑和家具。”
顾淮看着我，像第一次认识我。
“沈知意，你真报警？”
我说：“从你把钥匙给出去的那一刻起，这里就不是家事了。”
二十分钟后，民警到了。
婆婆立刻换了一张脸。
她哭着说：“警察同志，我们就是来儿子家吃顿饭，儿媳妇要赶我们走。你说我们老人多不容易，弟媳还怀着孕。”
林疏影也跟着抹眼角：“我真不是故意的，我就是想借住一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