配文只有一句。
【谁觉得他们可怜，可以接回自己家住。】
群里安静了三分钟。
然后顾淮的二舅回了一个问号。
小姨撤回了刚才骂我的话。
婆婆私聊我。
【沈知意，你发这些是什么意思？家丑不可外扬！】
我回：【你先外扬的。】
她又发语音。
我直接拉黑。
早上八点，我准时到公司。
同事看我眼下青了一圈，问我是不是通宵了。
我说是。
上午十点，会上，我把方案讲完，客户当场拍板。
老板许清和笑着说：“沈知意，你这次做得漂亮。”
我合上电脑：“谢谢许总。”
手机在桌下震动。
是顾淮。
【我在民政局门口，你真要来？】
我回：【等着。】
客户走后，许清和叫住我。
“你脸色不好，需要请假吗？”
我犹豫了一下：“下午请半天，我去离婚。”
会议室里，几个同事抬起头。
许清和只停了一秒：“需要律师吗？”
我看向他。
他递给我一张名片。
“我朋友谢知予，专做婚姻家事。要争取什么，先问清楚，别吃亏。”
我接过名片。
“谢谢许总。”
他淡淡道：“别谢。公司不能少一个清醒的经理。”
我到民政局时，顾淮站在门口。
一夜没睡的样子，眼里全是红血丝。
看见我，他第一句话不是道歉。
“你把我妈他们都拉黑了？”
我说：“对。”
他皱眉：“他们现在住在快捷酒店，疏影怀孕，条件太差。”
“跟我有关？”
他忍着火：“沈知意，你别这么尖锐。昨晚是我不对，我妈也有错，但离婚没必要。”
我说：“有必要。”
他盯着我：“你是不是早就想离了？因为我妈说你不生孩子？”
我看着他，忽然问：“顾淮，你为什么一直没告诉你妈，是你不想要孩子？”
他脸色变了。
我继续说：“结婚前你说事业没稳定，不想孩子来受苦。我同意。结婚后每次你妈催，我挡在前面。你妈骂我肚子没动静，你在旁边装哑巴。”
顾淮嘴唇动了动。
“我不是故意的。”
“你是享受。”
我盯着他：“你享受我替你背锅，享受我替你出钱，享受我替你处理你家一堆烂事。到了最后，你还嫌我强势。”
他脸上有一瞬间难堪。
“知意，我们谈谈。”
“谈离婚协议吧。”
我把打印好的协议递给他。
顾淮翻了两页，脸色彻底沉下去。
“你让我还钱？”
“婚后你以还贷为由向我借款二十四万六，聊天记录里你说得很清楚，算借。还有你弟弟生活费两万八，小宝培训费五万，都是你让我先垫，事后还。合计三十二万四。”
“那给我妈看病的钱呢？”
“赠与，我没写。”
他喉咙滚了滚：“红包呢？”
“红包是礼金，我也没写。”
顾淮捏着纸：“沈知意，你把账算得真清楚。”
我说：“跟你学的。你把我算进你家劳动力里的时候，也挺清楚。”
他沉默很久，突然问：“房子呢？”
我笑了。
“你还想要房子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