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这番话,说得是情真意切,把自己放在了“为爱不顾一切”的柔弱位置上,还把“两情相悦”、“阴差阳错”这种词都用上了。
若是不明真相的人听了,恐怕还真要以为她是什么被命运捉弄的痴情女子。
可惜。
门外站着的,没有一个是不明真相的傻子。
她们只听到了一个寡廉鲜耻、与太子通奸、还生下野种的荡妇,在这里大言不惭地宣扬,甚至想借子上位!
“!”李夫人终于忍不住,啐了一口。
“两情相悦?我呸!”王夫人也气得脸色发白,“简将军才走了多久?尸骨未寒!你就和太子的两情相悦了?还阴差阳错?我看是奸夫,不知羞耻!”
其他夫人也纷纷出言指责,言辞一个比一个激烈。
姜云栖在屋里,听得又气又急。
这些蠢妇!她们懂什么!
等她当了太子妃,当了皇后,一定要把这些今天骂她的人,统统收拾了!
“你们……你们凭什么这么说我!”姜云栖尖声叫道,“太子殿下他马上就来!等他来了,看他怎么收拾你们!简明枝!还有你们简家!今之辱,我姜云栖记下了!你们等着!”
“啪!”
又是一声拐杖重击地面的声音。
刘老夫人气得浑身都在抖,她活了七十年,还没见过如此油盐不进、厚颜之人!
“好!好!好!”刘老夫人连说三个好字,每一个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,“老身今就等着!等着看太子殿下,如何来‘收拾’我们这些见证他丑事的老家伙!”
“老夫人息怒,保重身体要紧。”李夫人连忙上前搀扶,低声劝道。
刘老夫人摆摆手,示意自己没事,但脸色依旧难看至极。
她看向我,眼神复杂,有怜悯,有怒其不争,也有一丝审视。
“简姑娘,”她沉声开口,“此事,你待如何?”
我抬起泪眼,看着刘老夫人,又看看周围那些或同情或愤怒或等着看更大热闹的夫人们,声音颤抖却清晰:
“老夫人,各位夫人,今之事,晚辈一家……实在是无地自容。嫂子她……她或许是生产艰难,神志不清,胡言乱语也未可知。太子殿下……太子殿下高风亮节,定不会做出此等悖逆人伦之事。此事……此事或许有什么误会……”
我还在“挣扎”,还在试图为太子,为皇家,保留最后一丝颜面。
哪怕我自己心里恨得滴血。
这就是我要的效果。
受害者,不仅要受害,还要“深明大义”,还要“顾全大局”。
这样,等真相撕开的时候,那对比才会更强烈,那反噬才会更凶狠!
“误会?能有什么误会!”王夫人快人快语,“她都指名道姓了!还说得有鼻子有眼!简姑娘,你就是太善良了!”
“就是!这事必须弄清楚!”另一位夫人附和。
就在这时——
“哒哒哒哒——”
急促的马蹄声,由远及近,打破了寺院深夜的寂静。
紧接着,是纷乱的脚步声和甲胄碰撞的声音。
“太子殿下驾到——!”
尖锐的通报声,划破了夜空。
来了。
我垂在袖中的手,猛地攥紧,指甲深深掐进掌心,传来尖锐的刺痛。
齐良玉,你终于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