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间这东西,对于热恋中的女人来说,过得比飞梭还快。
但对于每天都在鬼门关边缘疯狂试探的景昭而言,这几天简直比度过五个世纪还要漫长。
从第二天到第六天。
星辉资本的高层,包括魔都大半个金融圈,算是彻底被这对奇葩眷侣给震碎了三观。
平里伐果断,冷若冰霜的千亿女帝苏清清,在系统的持续涉下,整天都要和景昭黏在一起。
公司开最高级别的董事会。
几十个高管们坐在下面大气都不敢喘。
而坐在总裁主位上的苏清清,非要拉着景昭坐在她的办公椅扶手上。
不仅如此,在听取财务总监做季度汇报的时候。
苏清清在会议桌底下的那只手,还一直死死地和景昭十指紧扣,偶尔还要像个小女孩一样,用指甲轻轻刮挠景昭的掌心。
景昭当时的表情,就像是坐在了通电的电风扇上,浑身僵硬,如坐针毡。
下面那些股东看他的眼神,简直恨不得当场给他磕两个响头。
更离谱的是下班后。
苏清清直接推掉了魔都商会的高端晚宴。
每天景昭都要交好几次公粮……
但景昭比谁都清醒。
现在有多甜,后面死得就有多惨!
为了降低后面苏清清,清醒过来的意,景昭拿出了十二万分的求生欲,把绝世满分暖男的角色演绎到了神级境界。
早上六点半准时起床,给她做爱心早餐。
晚上洗完澡,亲自拿着吹风机,一点一点帮她把满头青丝吹。
睡觉的时候,还要抱着苏清清,给她讲故事哄睡。
甚至半夜苏清清起夜,景昭都要立刻爬起来给她倒一杯温热的红糖水,再把被角掖得严严实实。
苏清清被这种无微不至的偏爱感动得每天都在掉眼泪。
而景昭却在心里默默记着账:
“今天给她洗了脚,她清醒后把我活埋的概率应该能降低百分之十了吧?”
“今天又给她熬了补汤,应该能换个全尸了吧?”
白天被迫营业交公粮,配合各种高调秀恩爱。
到了晚上,等苏清清像只疲惫的小猫咪一样在怀里睡熟后,
景昭就会偷偷摸出手机,躲在洗手间里,在备忘录上疯狂修改他的《终极逃生计划》。
这子,真不是人过的。
……
终于。
命运的齿轮转到了,系统涉的最后一天。
半岛别墅的阳光房里,金色的阳光洒在名贵的波斯地毯上。
倒计时的压迫感,像是一把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,一点一点近景昭的咽喉。
景昭深吸了一口气,将刚才泡好的大红袍放在茶几上。
他走到苏清清面前,双手自然又饱含深情地握住了女总裁那柔若无骨的玉手。
“清清……”
景昭的眼神真挚得能融化冰川,声音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颤抖:“今晚,是咱们相爱一周年纪念。”
在系统强行植的涉下,这套说辞完美无缺。
苏清清猛地抬起头,那双绝美的桃花眼里瞬间迸发出巨大的惊喜和感动。
她反手紧紧反握住景昭,声音都有些发颤:“老公,你……你居然还记得?”
“我怎么会忘呢?”
景昭伸出手,温柔地将她鬓角的一缕乱发别到耳后,用堪比奥斯卡影帝的深情语调说道:
“这几天我实在是太幸福了。”
“为了今晚,我准备了一个只有咱们两个人的盛大惊喜。”
“你乖乖在半岛别墅里等我,好好睡个午觉,把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的。”
“到了晚上十二点整,我会准时出现,让你成为最幸福的女人!”
听到这句话。
苏清清的脸颊瞬间飞上两抹醉人的红晕。
晚上十二点?
盛大的惊喜?
以她现在恋爱脑晚期的思维,第一反应就是:老公要向我正式求婚了!
“好!我等你!”
苏清清感动得一塌糊涂,像个情窦初开的怀春少女一般连连点头。
她甚至已经迫不及待地转身跑向衣帽间,开始疯狂翻找今晚要穿的战袍。
看着苏清清离去的背影,景昭前一秒深情的眼神,瞬间化作了亡命天涯的决绝。
时间不多了!
他快步走回主卧,将那张装着两个亿现金的黑卡,以及汤臣伊品大平层的房产证,小心翼翼地压在了床头柜的水杯下面。
钱和房子,绝对不能带走一丝一毫。
带走那就是诈骗,罪加一等。
他要把自己完美塑造成一个,不图钱财的无辜受害者形象。
做完这一切,景昭展现出了恐怖的反侦察意识。
他从口袋里掏出自己那部智能手机,毫不犹豫地拔出SIM卡,直接掰成两半冲进马桶。
随后将手机关机,扔进了别墅外两公里处的一个公共垃圾桶里。
他没有开走任何一辆豪车,也没有叫网约车。
而是步行到老城区,用现金在一个不用登记身份证的二手手机店里,买了一部手机。
紧接着。
景昭跑到偏僻的劳保市场,全场现金交易,买了一套加厚的防风冲锋衣,一顶深绿色的户外野营帐篷,一个零下十度保暖睡袋,外加两整箱康师傅红烧牛肉面。
下午三点。
景昭扛着大包小包,像个进城务工失败的农民工,偷偷摸摸地上了一辆停在城郊结合部,专门拉客去外省的黑大巴。
这种大巴不需要实名制购票,上车给现金就走,连监控都没有。
大巴车在颠簸的国道上摇晃了整整五个小时。
在夜幕完全降临的时候,景昭在魔都交界处几百公里外的一片未开发荒山边缘下了车。
这里四周全是一望无际的原始森林和杂草,连个路灯都没有,只有风吹过树叶发出的沙沙声,宛如鬼泣。
但景昭不仅不怕,心里反而踏实得一批。
他吭哧吭哧地爬了半个小时的山,在半山腰一个背风的凹陷处,迅速把帐篷支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