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浸满鎏金奢雾。
【野色】京市最大的夜场之一。
顶层奢华宽敞的包间,正悠扬播放着颇具情调的英文歌曲,和外面舞池的动感氛围截成全然不同的两个世界。
沙发最中间,男人清冷英俊的脸在灯影下忽明忽暗,影影绰绰勾勒出深邃立体的轮廓,一圈皆是周身裹挟着上位者气场的人。
包厢里雪茄青烟袅袅,酒香缠绕。
姜明轩身侧偎着妆容艳丽的女人,名叫白若彤,细白手指慵懒搭在他臂弯,眉眼带着刻意的柔媚。
他漫不经心晃着酒杯,笑意玩味看向主位的陈聿北:
“怎么,还有聿北拿不下的人?”
一旁的宋逾斜倚沙发,怀里搂着身段窈窕的苏曼妮,女人穿着吊带丝绒裙,安静温顺靠在他肩头。
宋逾勾唇轻笑,跟着起哄:
“可不是,向来只有别人顺着你的份,没想到你也有心事沉沉的时候。”
陈聿北兀自垂眸摩挲着酒杯壁,周身冷意慑人,压不搭理两个狐朋狗友。
姜明轩见状,侧过身,温热的气息凑近白若彤耳畔,压低声音快速低语了几句,指尖不经意地轻敲了下她的手背。
白若彤闻言,脸颊泛起一抹浅淡的笑意,抬手娇嗔地轻轻拍了拍他的胳膊,嗓音软糯又带着几分娇俏:
“讨厌。”
说完便收敛了身上的媚态,起身理了理裙摆,踩着高跟鞋轻步走出了包厢。
过了一会,包厢门被再次推开,白若彤身后跟着一道纤细的身影,一同走了进来。
身后的女子穿着简约的素色吊带裙,面容净清秀,眉眼温顺,没有浓妆艳抹,却透着一股清新的柔美,身形曲线玲珑,身材比例绝佳,站在那里便格外惹眼。
白若彤上前一步,抬手挽住姜明轩的胳膊,抬眸看向他,眼底带着邀功的笑意,声音清甜:
“姜少,顾盼给你带来了,你之前说的奖励可别忘了哦!”
姜明轩指尖轻抬,漫不经心地拂过白若彤的发丝,唇角勾起玩味的笑,低声哄道:“别急,先让我们的北少开心先。”
话音落下,他转头朝宋逾递了个心知肚明的眼色,眼底满是撮合的戏谑。
宋逾立刻会意,靠着沙发背,指尖轻点沙发扶手,看向站在原地、略显局促的清秀女子,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吩咐:
“顾盼愣着做什么,过来,陪北少坐好。”
女子攥紧了裙摆,指尖微微泛白,怯生生抬眼看向主位上气场冷冽的陈聿北,脚步迟疑地往前挪了两步,浑身都透着紧张与无措。她从未见过这般周身覆着寒冰的男人,只是静静坐在那里,便自带慑人的压迫感,让她连呼吸都放得极轻。
她一步步走近,身子微微发颤,刻意放软了声音,细若蚊蚋:
“陈、陈先生……”
听见这三个字,陈聿北终于缓缓抬眼,深邃的黑眸直直落在眼前女子身上。
眼前的女人眉眼温顺,楚楚可怜,一副任人拿捏的柔弱模样,
很乖。
这些年主动贴上来的女人从不间断,环肥燕瘦,各色各样,温顺的、妖娆的、刻意装纯的,应有尽有。
他陈聿北不缺女人,偏偏只有那个不知好歹。心底较劲与偏执翻涌,他倒要看看,自己是不是真的非她不可。
陈聿北眸色暗沉,薄唇轻启,字句低沉寡淡,带着不容置疑的指令:
“过来点。”
顾盼依言落座在他身侧,分寸拿捏得当,刻意保持礼貌距离,没有半分逾矩触碰。
她太清楚自己的优势,柔弱矜持、净无害,远比刻意勾引更能抓人。
她取过净酒杯,浅浅斟酒,双手捧着递上前,眼帘羞怯垂落,声线软糯:
“陈先生,请喝。”
话音落,耳与脸颊瞬间染上绯红。
一旁的宋逾看得兴致盎然,挑眉嗤笑:
“瞧瞧,还是顾盼懂事温顺,能招人疼。”
陈聿北漠然接过酒杯,指尖淡淡擦过她的手背。
长臂骤然伸展,稳稳揽住顾盼的腰,将人拢近身侧,动作熟稔随性,是他往周旋女人的常态。
他垂眸,气息擦过她耳侧,声线散漫轻佻:
“这么乖,该赏。盼盼,想要什么?送你一套梵氪全套珠宝,如何?”
这话一出,白若彤脸色一沉,眼底翻涌着藏不住的艳羡与嫉妒。
梵氪全套珠宝价值数十万,不过一杯酒的功夫便随手相赠,足见陈聿北出手阔绰。任谁都看得出来,顾盼捡了天大的便宜。
姜明轩与宋逾相视一笑。
姜明轩抬了抬下巴,笑意玩味:
“顾盼,好好陪着北少。”
宋逾语气戏谑提点:
“好好伺候,北少向来大方,往后的好处,多到你想不到。”
顾盼心底狂喜不止,面上却愈发羞怯内敛,轻轻摇头,眉目微蹙,姿态得体又克制:
“不用了,太贵重,我不能要。”
她微微挣开些许距离,语气端正温顺:
“我只是本份工作,不该收受这般贵重的馈赠。”
一副清纯自持、不恋浮华的模样,被她演绎得淋漓尽致。
姜明轩嗤笑一声:
“小姑娘别矫情,也别替北少省钱。这点东西于他而言不值一提,就算掉在地上,他都懒得弯腰去捡。”
顾盼听完,眼圈瞬间泛红,紧咬下唇,怯怯蹙眉,愈发显出几分脆弱委屈。
“还请陈先生收回。我知道您身边从不缺刻意逢迎的人,但我顾盼,绝不是贪图钱财、随意攀附的那类人。”
她稍稍挣开束缚,眼尾泛红,语气哽咽却倔强:
“陈先生若是不嫌弃,往后我依旧可以陪您说话解闷。可这般厚赏,我实在不能收,您这样,反倒像是在羞辱我。”
话音落下,滚烫的泪珠猝然滚落,顺着脸颊不断滑落,破碎又隐忍,惹人怜惜。
满室氛围一时软化,连白若彤都暂时压下了心底的嫉妒。
陈聿北垂眸,静静看着怀中女子梨花带雨的模样,眼底毫无波澜,只剩一片淡漠荒芜。
他指背轻拭去她脸颊的泪痕,语气放缓,带着刻意的迁就:
“是我冒昧,不该唐突你,别哭了,嗯?”
他顺势收紧手臂,将人半圈在怀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