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青禾站在那扇紧闭的里屋卧房门前,满怀期待地搓了搓手。
在这个年代,能不用生孩子、不用伺候公婆,还能光明正大继承遗产的婚姻,简直就是天上掉馅饼。
而门里面躺着的,就是那个即将给她送上“完美寡妇”开局的植物人老公。
“吱呀——”
苏青禾伸手推开了那扇单薄的木门。
房间里光线昏暗,窗户被厚厚的报纸糊死,透不进一丝阳光。
一股极其浓重的、混合着廉价消炎药和常年不见天的沉闷霉味,瞬间扑面而来,呛得苏青禾忍不住皱了皱鼻子。
这屋里的条件,比外屋还要惨不忍睹。
除了一张铺着发黄床单的硬板床,连个像样的柜子都没有,床头柜是用两个破木箱子叠起来凑合的。
但苏青禾的注意力,瞬间就被床上躺着的那个男人牢牢吸住了。
她放轻脚步,慢慢走到床边,居高临下地仔细打量着自己的这位“便宜老公”。
只看了一眼,苏青禾就在心里忍不住疯狂倒吸凉气。
乖乖,这也太帅了吧!
在此之前,她一直以为这种偏远海岛上的糙汉军官,多半是五大三粗、满脸横肉、黑得像煤炭一样的莽汉。
可眼前这个男人,完全颠覆了她的想象。
男人静静地躺在枕头上,双眼紧闭。
他的脸庞如同古希腊雕塑般深邃立体,剑眉入鬓,鼻梁高挺得能滑滑梯,下颌线的弧度更是锋利得像是一把出鞘的刀。
虽然因为重伤失血,他的脸色苍白如纸,嘴唇也没有一丝血色。
但这种脆弱的苍白,非但没有折损他身上的阳刚之气,反而奇妙地糅合出一种致命的、充满破碎感的禁欲气息。
最要命的是,男人的左脸颊上,有一道大约两寸长的伤疤。
这道疤痕不仅没有毁容,反而像是给他这张完美无瑕的脸庞,盖上了一个充满野性与铁血的勋章。
完全长在了苏青禾这个重度颜控的审美心巴上!
苏青禾咽了一口唾沫,视线忍不住顺着他修长的脖颈往下移。
男人身上只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军绿色跨栏背心。
虽然被单薄的夏凉被盖住了一半,但那宽阔犹如门冰箱一样的肩膀,以及前高高隆起的结实肌肉轮廓,本就藏不住。
视线再往下,是被子边缘隐隐勾勒出的、充满爆发力的窄瘦腰身,以及那双几乎占了床铺一大半的逆天大长腿。
这倒三角的绝佳比例!
这传说中只存在于小说里的公狗腰啊!
苏青禾只觉得自己的手指开始不受控制地发痒。
前世在侯府,她什么极品男人没见过?但那些文弱书生或者死板的暗卫,跟眼前这尊充满狂野荷尔蒙的“战神手办”比起来,简直连提鞋都不配!
“赚了,这波替嫁简直赚翻了!”
苏青禾兴奋地小声嘟囔着,大着胆子往前凑了凑。
为了确认这男人是不是真的像老赵说的那样“快不行了”,苏青禾伸出两纤细的手指,轻轻搭在了男人的手腕上。
脉象微弱,气若游丝,身体僵硬冰凉。
确认完毕,是深度昏迷的植物人状态,毫无反抗能力。
这下,苏青禾彻底放飞自我了。
她毫不客气地伸出罪恶的双手,一把捏住了霍长凛露在被子外面的大臂肌肉。
“哇哦,这肌肉竟然是硬的!躺了这么多天都没萎缩,这身体素质简直逆天了!”
苏青禾一边发出没见过世面的赞叹,一边顺手摸向了他宽阔的膛。
手掌隔着那层薄薄的背心布料,感受着手底下坚如磐石的触感,苏青禾忍不住发出“啧啧”的猥琐赞叹。
“绝了,这肌,这公狗腰,侯府那些天天练武的暗卫加起来,都不如你这极品身材啊!”
她甚至还胆大包天地用指尖戳了戳霍长凛的腹肌。
一块、两块、三块……整整齐齐的八块腹肌!
苏青禾满意地拍了拍男人的口,语气里满是“慈悲”与豪爽。
“老公你放心,虽然你眼看就要死了,但我这人最重颜面了。”
“就冲你这副极品好皮囊,我肯定让你走得风风光光、体体面面!等你咽气了,我绝对给你买一口最贵的楠木棺材!”
在这个仄的破屋里,苏青禾肆无忌惮地对着一个“将死之人”评头论足,上下其手。
然而,她本不知道。
此时此刻,这具看似毫无生气的躯壳里,男人的灵魂正在经历着一场怎样的惊涛骇浪!
视角反转。
霍长凛陷在一片令人窒息的无边黑暗中。
其实,早在一个星期前,老首长曾秘密派人来看望过他,并给他喂下了一颗珍贵无比的保命吊气丸。
那颗药虽然没能让他醒过来,却奇迹般地保住了他的心脉,甚至让他慢慢恢复了一丝微弱的听觉和触觉。
只是他被彻底困在这具重伤的身体里,睁不开眼,动不了手指,发不出声音。
刚才外屋的动静,他隐隐约约听见了一些。
他知道,那个被苏家着来替嫁的乡下丫头,已经到了。
霍长凛本以为,推开这扇门后,他会听到女孩绝望的崩溃大哭,或者是充满嫌弃的抱怨与咒骂。
毕竟,谁会愿意守着一个随时会死的废人呢?
他甚至在心里做好了打算,等他哪天彻底恢复了,一定要好好补偿这个被连累的无辜女孩,给她一笔丰厚的安家费放她自由。
可是,他万万没想到。
门推开后,没有眼泪,没有恐惧。
只有一只带着微凉温度的、柔软细腻的小手,像是挑菜一样,毫不避讳地捏上了他的胳膊!
霍长凛只觉得脑子里“轰”的一声,仿佛有一道惊雷劈下。
这位令敌人闻风丧胆、素有“冷面阎王”之称的铁血军官,彻底懵了。
这女人在什么?!
紧接着,那个清脆悦耳却说着满嘴虎狼之词的声音,清晰地传进了他的耳朵。
肌?公狗腰?暗卫?极品身材?!
霍长凛在内心疯狂地咆哮起来。
这真的是那个传闻中胆小怯懦、娇滴滴的苏家大小姐吗?!
这分明就是一个不知廉耻、胆大包天的女流氓!女土匪!
更让他感到无地自容的是,这女人竟然还用那种评估货物一样的语气,说他“快死了”,还要给他买楠木棺材?!
老子还没死!老子还能活!
谁要你的楠木棺材!
霍长凛气得在黑暗的意识深处咬牙切齿,恨不得立刻跳起来把这个无法无天的女人扔出家属院。
可是,他悲哀地发现,自己现在就像是一个任人摆布的大型破布娃娃。
苏青禾那双温软的小手,正肆无忌惮地在他引以为傲的八块腹肌上戳来戳去。
微凉的指尖透过薄薄的背心,触碰到他滚烫的皮肤。
这种从未有过的、极其陌生的肌肤相亲,让霍长凛这个连女兵手都没碰过的母胎单身老部,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羞耻和战栗。
士可不可辱!
拿开!把你的咸猪手从老子身上拿开!
霍长凛拼尽全身最后一丝力气,试图冲破那层束缚他的黑暗枷锁,哪怕只是动一动手指,哪怕只是睁开眼睛瞪她一眼!
可是,沉重的躯壳犹如一座大山死死压着他,除了心跳隐秘地加快了几分,他什么也做不了。
只能被迫承受着这位新婚妻子毫无底线的“轻薄”。
苏青禾此时完全沉浸在捡到极品大帅哥的喜悦中,本没注意到指尖下男人微微紧绷的肌肉。
她正准备顺着腹肌的纹理往下,继续深入探索一下这具完美的躯体。
突然,“砰砰砰!”
一阵极其粗暴的拍门声,像催命符一样在外屋骤然响起。
伴随而来的,是一道尖锐刺耳、充满敌意和嫉妒的女高音:
“苏青禾!你个乡下丫头给我滚出来!”
“立刻把门打开!你个什么都不懂的庸医,要是敢乱碰霍大哥一下,我今天非扒了你的皮不可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