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对敌人,总是这么仁慈。”
沈曼清这句话,像是一把钝刀子,在秦洛本来就碎成渣的心上又拉了一道口子。
秦洛只觉得眼前一阵发黑。
仁慈?
我特么那是送死没送成好吗!
大姐你能不能换个剧本看啊!
“沈总,别在这儿恶心我了行不行?”
秦洛一把夺过沈曼清手里的手帕,胡乱在脸上抹了一把。
他甩了甩滴水的头发,故意把雨水甩了沈曼清一身。
“我就是看不惯他那副拽样,想拿药砸他。”
“谁知道他是个软蛋,跑得比兔子还快。”
秦洛摆出一副嚣张跋扈的臭脸,转身就往雨里走。
“我没空陪你在这儿演琼瑶剧,我还要去会所喝酒呢!”
沈曼清看着他倔强的背影,不但没生气,反而轻笑出声。
那笑声在雨夜里听起来格外温柔,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纵容。
“好,我不恶心你。”
沈曼清上前一步,黑色的伞面再次遮住了秦洛头顶的雨水。
“不过你现在这副落汤鸡的样子,就算去会所,人家也会把你当叫花子赶出来。”
“上车,我带你去换身衣服。”
秦洛刚想拒绝,沈曼清的贴身保镖已经拉开了迈巴赫的车门。
两个魁梧的黑衣人一左一右,像两堵墙一样堵住了秦洛的去路。
秦洛咽了口唾沫。
好汉不吃眼前亏,这女人现在是个脑补狂魔,谁知道惹急了她会出什么事来。
“上车就上车!谁怕谁啊!”
秦洛硬着头皮钻进车里。
一路上,秦洛缩在真皮座椅的角落里,像只受惊的鹌鹑。
他以为沈曼清会把他送回秦家老宅。
可当车子驶入天海市最顶级的市中心江景大平层地下车库时,秦洛的冷汗“唰”地一下就下来了。
“沈总,这……这不是回秦家的路啊。”
秦洛扒着车窗,声音都有些打颤了。
“谁说我要送你回秦家了?”
沈曼清解开安全带,推开车门。
“今晚,你住我这儿。”
这四个字,像是一道催命符。
秦洛死死抓着车门把手,死活不肯下车。
“不行!绝对不行!”
“我可是你女儿的同学,我跟你孤男寡女共处一室,传出去我还要不要做人了!”
沈曼清走到副驾驶,一把拉开车门。
她居高临下地看着缩在座位上的秦洛。
桃花眼里闪过一丝戏谑的光芒。
“你不是说自己是个渣男,外面养了八十个女人吗?”
“怎么,到了我这儿,反倒成了贞洁烈男了?”
秦洛被怼得哑口无言。
最后还是被两个保镖半拖半拽地请进了电梯。
顶层大平层。
两百多平米的超大空间,装修得极具现代奢华感。
巨大的落地窗外,是天海市璀璨的江景夜色。
“去洗个热水澡,别感冒了。”
沈曼清随手把包扔在沙发上,指了指客房的浴室。
秦洛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,一头扎进浴室,反锁了门。
他在花洒下冲了足足半个小时。
满脑子都在盘算着待会儿怎么找借口溜走。
等他裹着浴袍磨磨蹭蹭地走出来时。
沈曼清已经换上了一件酒红色的真丝睡袍。
她手里拿着一条毛巾,正靠在宽大的紫檀木书桌旁。
睡袍的下摆开着叉,露出一条白皙修长的美腿。
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刚开瓶的红酒醇香,混合着她身上特有的玫瑰体香。
简直要了老命了!
秦洛低着头,死死盯着自己的脚趾头,不敢乱看。
“过来。”
沈曼清拍了拍身旁的书桌。
“不用了沈总,我头发已经了,我还有事先……”
秦洛转身就想跑。
“我让你过来。”
沈曼清的声音冷了下来,带着不容抗拒的女王气场。
秦洛脚步一顿。
他深吸了一口气,告诉自己是个视死如归的反派。
他硬着头皮走过去。
故意粗鲁地一把夺过沈曼清手里的毛巾。
“我都说了我自己会擦!”
秦洛拿着毛巾在头上胡乱揉搓了两下,故意把水珠甩得满地都是。
有几滴水甚至溅到了沈曼清白皙的脚背上。
“这破地方我一秒钟都待不下去了,我现在就走!”
他把毛巾狠狠地砸在书桌上,转身就走。
这态度够恶劣了吧?
这下总该生气了吧?
秦洛心里暗自祈祷。
可下一秒。
一只柔软却充满力量的手,猛地攥住了他的手腕。
秦洛还没反应过来。
一股大力传来。
他整个人失去平衡,被一股惯性扯得向后倒去。
“砰!”
秦洛被狠狠地压在了那张宽大的紫檀木书桌上。
后背磕在坚硬的木板上,发出一声闷响。
他惊恐地睁大眼睛。
沈曼清双手撑在秦洛的耳侧。
整个人倾身压了下来。
那张绝美的脸庞近在咫尺。
微湿的长卷发垂落在秦洛的锁骨上,带来一阵酥麻的痒意。
睡袍的领口微微敞开,露出大片晃眼的雪白。
秦洛的呼吸瞬间凝滞了。
“沈……沈阿姨,你嘛……”
秦洛结结巴巴地开口,声音都变了调。
沈曼清看着他这副慌乱的样子,眼底的柔光几乎要将他溺毙。
她低下头。
鼻尖几乎要碰上秦洛的鼻尖。
那带着红酒醇香和玫瑰芬芳的呼吸,肆无忌惮地喷洒在秦洛的脸上。
“萧辰不在,没有外人看你演戏了。”
沈曼清的声音沙哑而充满蛊惑,仿佛能穿透秦洛的灵魂。
她的手指轻轻滑过秦洛的脸颊,引起一阵难以抑制的战栗。
“今晚,让我好好照顾你。”
秦洛看着天花板。
脑子里只有绝望两个字在疯狂刷屏。
他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