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露玉被带走了。
穿过走廊尽头那道不起眼的暗门,电梯一路向下,再开门时,眼前是奢华暗室般的空间。
穹顶垂落的水晶灯只开了边缘一圈暗光,像座建在地底的私人宫殿,华丽奢靡,阒寂得令人心慌。
两个女仆一言不发地守着她洗完澡,帮她换上净衣裙。
黑丝绒吊带短裙,两细带子紧勒着薄肩。背后墨线交叉,自腰际向下延伸至尾椎,半裸半遮。
裙子很短,堪堪遮住大腿中段,腰线收紧,极致绷出少女纤弱不堪的身段。
石露玉看着镜子里的人,觉得自己像一件被拆开包装的礼物,即将被送上去取悦主人。
随后,女仆们将她带到一间影音室,面无表情地命令她进去。
石露玉极力调整紊乱的呼吸,沉了口气后,硬着头皮推门而入。
巨大的投影幕嵌在墙壁里,两侧木饰柜陈列着黑胶唱片和各式音响设备。房间空调开得很低,令人如坠冰窖。
空气中,冷杉男香丝缕弥散,一张巨大的丝绒中央沙发沉在阴影里,茶几上错落摆满红洋酒,幕布昏影斜打在酒瓶上,泛出暗艳流光。
身后,女仆离开,双扇木门“嘭”声关阖。
石露玉不自觉瑟颤,孤身站在原地。
裙子太薄了,冷气从四面八方渗进来,她双手环住自己,不知道等待她的是什么。
时间在死寂中无尽而绝望地蔓延。
每一个分秒,石露玉都无比警惕,精神高度紧张,也因此,听觉足以被放大百倍不止。
……来了!
她清晰听到,明显属于成年男性的脚步声。
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,步调沉缓,不疾不徐地近。
那声音穿透门板,像某种诡谲的倒计时,一步,一步步,精准踏在她骇然惶恐的心跳上。
“咔哒”
门开了。
男人慢悠悠地走进来,还戴着那张黑金鹰首面具。
黑色衬衫扎进西裤里,体态昂扬修挺,整个人好似从阴府之下走出来。
面具遮蔽他半张优容,反衬得男人骨相冷艳,鼻挺唇薄。
他径直从她身旁走过,在奢绒沙发上坐下,抬膝叠腿,抬手朝她勾了勾长指。
石露玉死死咬住唇,牙齿抗拒得打颤,却只有服从地挪步过去。
戴着面具的许元嘉淡漠掀眼,视线缓慢游移在她身上,半晌才开口,嗓音低懒地命令:“转过去。”
她一怔。
“后背。”男人没什么耐心。
石露玉呼吸有些乱,迟疑几秒,慢吞吞转了过去。
“脱。”身后再次传来命令。
石露玉心里清楚,事已至此自己没有选择,比起被折辱被玷污,活命更重要。
于是她不敢多犹豫,反背过手去解身后的丝绒系带。
那排细带系得紧,她自己去解时手抖得厉害,身后一点却半声催促都没有。
可正是那份沉默,那种凝视感如锋芒在背,得人窒息。
她不禁加快手上动作,最后两细带终于松开,裙背向两侧微微松敞,露出她玉脂丰盈的雪白薄背,也露出那道掉痂后的浅粉色伤疤。
房里安静良久。
然后,许元嘉缓缓抬起手。
即便看不到身后,石露玉仍若有所觉,本能地想躲,可男人的手已经先一步落了下来。
没有想象中的暴力对待。
男人骨感的长指拨开她柔顺的长发,让那道伤露得更清楚。冰冷指尖擦过皮肤,石露玉整个人都轻颤起来。
“恢复得不错。”他敛睫看着那道伤,似笑非笑,“比我想的漂亮。”
漂亮。
这个词从他嘴里说出来,是在令人头皮发麻。
许元嘉收回手,随意挑了瓶红酒拎出来,双指敲扣两下茶几,掷地有声:
“倒酒。”
石露玉唇色发白,哪里敢反抗。
她转过身来弯下腰,双手拿起红酒瓶,即使裙子背后的系带还散着,也本不敢理会,只能小心翼翼地控制着动作幅度。
黑丝绒系带松松地挂在身上,只要腰弯得再低一寸,领口就会向前敞开,露出少女前柔软白腻的弧度。
她不得不一手虚虚地按着领口,一手去够醒酒器,细瘦的腰线在松散面料下若隐若现,蝴蝶骨随着动作微微耸起,像只被剪去翅膀的蝶。
可怜又脆弱。
石露玉极力保持镇定,将酒液倾入杯中,暗红色的光泽在昏暗的光线里晃动。
许元嘉端杯抿一口酒,脚踢了一下茶几边沿:
“跪上去。”
石露玉咬住下唇,知道没有退路,她只能尽力小心地跪上茶几。
膝盖压在冰冷的玻璃桌面上,裙子下摆勉强遮住,冷气从四面八方裹上来。
男人倏然伸手,一把掐住她的下巴,毫不怜惜地把人拽近。
“怕我?”
“没……”石露玉来不及辩驳,重心一歪,整个人狼狈地扑了过去。
膝盖在玻璃上滑了一下,茶几上摆着的酒瓶和酒杯被撞得东倒西歪,暗红色的酒液泼出来,顺着桌角往下淌。
她慌慌张张地想撑住身体,双手却只能勉强撑在他膝盖两侧,跪在桌沿上,整个人几乎跌进他怀里。
女孩不敢抬头,睫毛抖得厉害,呼吸急促而紊乱。
许元嘉隔着面具,低眸瞧了她一眼,薄唇勾着笑,手上放开她,身体往后靠了靠:
“领带,解开。”
石露玉紧张地吞咽了下口水,她极力稳住心神,瑟瑟发抖地朝他伸出双手。
然而,下一瞬,男人命令式的口吻再次响起,嗓线低磁:
“用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