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脑子，比公司里任何一个所谓的精英都好使。
这样的人，不管在哪儿，都能活得好好的。
晚上九点半，沈知意终于处理完了积压的工作。
她揉了揉酸痛的肩膀，关掉电脑，收拾好东西准备走。
走出办公室的时候，她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总裁办公室的方向，门关着，里面亮着灯，隐约能听见陆沉舟讲电话的声音。
他在跟宋清晚打电话吧？
沈知意收回视线，走进了电梯。
电梯门缓缓关上的瞬间，她忽然觉得有点好笑。
她在陆沉舟身边待了三年，见过他跟无数人谈判、吵架、翻脸、和好，但从没见过他刚刚那个表情。
刚才小周说“宋小姐来电话”的时候，陆沉舟脸上没有喜悦和期待，只有一点点她不太确定的心虚。
一定是她看错了，沈知意摇了摇头，把这个荒谬的念头甩出脑海。
陆沉舟心虚什么？他又不欠她的。
电梯到了一楼，门打开，沈知意走出去。
大厅里空荡荡的，只有保安在前台值班。
她正要走出旋转门，手机震了。
两条短信，几乎是同时进来的。
一条来自13开头的那个熟悉的号码。
【顾深：今晚还来吗？】
一条来自一个陌生号码。
【未知号码：沈小姐你好，我是顾泽。今天聊得很开心，想问你最近有没有空，一起吃个饭？】
沈知意站在旋转门里，左手拿着手机，看着屏幕上这两条消息，嘴角慢慢地弯了起来。
一个姓顾的要上她的床，另一个姓顾的要请她吃饭。
都姓顾，名字也像，偏偏是两种完全不同的关系。
生活有时候比小说还离谱。
她先给顾深回了消息。
【沈知意：不来。今天累了。】
然后点开那个陌生号码的对话框，打了几个字。
【沈知意：最近应该可以，具体时间？】
对方秒回。
【顾泽：你定，我不挑。】
沈知意看着这条消息，忽然想起下午在咖啡馆里，他认真地说“你很不容易”时的样子，心里某个地方轻轻地动了一下。
她没有再回复，把手机收进口袋，推开了旋转门。
九月的夜风迎面扑来，带着桂花的甜香和初秋的凉意。
沈知意站在陆氏集团大楼的台阶上，抬头看着天上的星星。
海城的夜空看不见几颗星星，光污染太严重了。但她还是仰着头看了好一会儿，像是在找什么东西。
可是找了半天，什么都没找到。
她收回视线，叹了口气，走向路边准备打车。
就在这时，一辆黑色的轿车忽然从地下车库的出口驶出来，稳稳地停在了她面前。
车窗降下来，露出陆沉舟那张冷峻的脸。
他单手握着方向盘，侧头看着她，路灯的光落在他脸上，明明灭灭的，衬得那双眼睛格外深邃。
“上车。”他说。
沈知意没动：“陆总，下班了。”
“我知道下班了，”陆沉舟的语气不容拒绝，“上车，我送你回去。”
“不用，我打车就行。”
“沈知意，”陆沉舟的声音低了下去，带着一种危险的耐心，“你是在挑战我的底线吗？”
沈知意看着他，忽然笑了。
她弯下腰，双手撑在车窗上，凑近他的脸，近到能闻见他身上松木香水的气息。
“陆总，”她的声音很轻，轻到像是只说给他一个人听的，视线从他的脸上扫到他的腿间，媚眼如丝，坏笑道：“您的底线在哪儿，我比您自己都清楚。所以别拿这个吓我，没用。”
说完她直起身，转身就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