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真实模拟开启。剩余理智值:45。预计模拟时长:30分钟。】
第一次模拟:
陆沉试图利用速度优势绕背。但异化陈建国的蝎尾攻击范围极大,且具有毒性。陆沉刚一侧身,就被尾尖划破大腿,毒素瞬间麻痹全身,被活活掐死。
【死亡原因:低估毒素扩散速度。】
第二次模拟:
陆沉利用实验室的仪器作为掩体,试图寻找弱点。他发现陈建国的背部脊椎连接处似乎是弱点。但在蓄力攻击时,陈建国突然喷出一股酸液,溶解了陆沉半个脑袋。
【死亡原因:未计算远程攻击手段。】
第三次模拟:
陆沉抓起实验台上的酒精灯砸向怪物,引发短暂火势。怪物怕火,出现僵直。陆沉趁机冲锋,用钢筋刺入其背部连接处。
噗嗤!
钢筋卡在骨缝中,未能致命。陈建国发出痛苦咆哮,反手一尾巴将陆沉抽飞,撞碎了防爆玻璃,跌入更深的地底设施。
【死亡原因:攻击力不足,未能一击必。】
……
第十二次模拟:
陆沉不再执着于正面硬刚。他注意到实验室角落有一个巨大的红色拉杆——那是高压灭菌锅的紧急制动阀。
他故意卖了个破绽,让蝎尾刺穿自己的肩胛,借力借势,拼尽全力扑向那个拉杆。
“给我开!”
蒸汽喷涌而出,三百度的高温高压瞬间吞没了异化陈建国。
在怪物凄厉的惨叫声中,陆沉也被严重烫伤。
【死亡原因:未能及时脱离高温区域。】
……
第十八次模拟:
陆沉终于摸清了所有规律。
陈建国的弱点是脊椎连接处,怕火,但最重要的是——他在异化初期,理智并未完全丧失,依然保留着科学家的本能和对某些特定词汇的条件反射。
模拟结束,回归现实。
现实时间:0.5秒。
陆沉猛地睁开眼,瞳孔收缩如针尖。
此时,异化陈建国的蝎尾距离他的眉心只有三厘米,腥风扑面。
“陈教授!”陆沉用尽全力嘶吼,声音因为模拟中的多次死亡而变得沙哑破碎,“抗体……失效了!数据……数据错了!”
果然,这个名字和这个词起到了关键作用。
陈建国挥出的蝎尾在空中极其细微地顿了一下,那双赤红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挣扎和困惑。
就是现在!
陆沉没有后退,反而迎着死亡的利刃冲了上去。他矮身躲过蝎尾,手中的钢筋并没有刺向怪物,而是狠狠砸向实验台上的一个金属支架。
铛!
巨大的响声在实验室回荡。
与此同时,陆沉左手顺手抓起旁边一个装有紫色药剂的烧杯,猛地砸向陈建国那张还未完全变形的脸。
“啊——!”
强酸腐蚀的灼烧感让怪物发出惨叫。
陆沉借着反作用力翻身跃上实验台,一脚踢开了头顶的消防喷淋头。
哗啦!
不算清澈的蓄水喷洒而下。
陆沉没有停歇,他抓起实验台上那支原本用来给陈建国注射的、装满紫色药剂的备用注射器,在怪物捂脸惨叫的瞬间,将其狠狠扎进了怪物的脖颈动脉。
推到底!
“你不是说抗体就是寄生吗?”陆沉趴在怪物耳边,声音冰冷,“那我就让你看看,谁才是宿主!”
吼——!!!
陈建国发出了比之前凄厉十倍的惨叫。
过量的药剂在他的血管里沸腾,与他体内正在异化的古神基因发生了剧烈的排斥反应。他的身体像充气一样膨胀起来,皮肤寸寸龟裂,蓝色的血液喷涌而出。
陆沉从实验台上滚落下来,被苏晓梦一把扶住。
“走!”陆沉看也不看那即将爆炸的怪物,拉着苏晓梦冲向实验室的最深处。
轰隆!
身后传来一声巨响。陈建国化作的肉弹炸开了花,冲击波震碎了所有的玻璃器皿。
两人跌跌撞撞地冲进实验室后方的通道。
这里竟然是一个向下的滑梯,似乎是紧急逃生通道。
两人顺着滑梯一路坠落,不知滑行了多久,终于重重地摔在了实地上。
陆沉觉得浑身骨头都要散架了,理智值只剩下了可怜的15点。但他顾不上休息,连忙查看周围环境。
这是一个圆形的地下空间,比上面的实验室更加宽敞。四周的墙壁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号和壁画。
壁画的内容很简单:一群人跪拜一个从海里升起的太阳,而那个太阳,长满了触手。
在空间的中央,矗立着一座石台。石台上不仅仅有灰尘,还放着一个老式的收音机,以及一本摊开的记。
“这是……”苏晓梦撑着地站起来,走到石台边。
陆沉也走了过去。他拿起那本记,那是陈建国教授的笔迹,但越往后写,字迹越潦草,甚至有些页面是用血写的。
“12月24,疫苗失败了。它不仅没有死病毒,反而成了催化剂。”
“1月1,它醒了。我能感觉到它在呼唤我。我想了我自己,但我的手不听使唤。”
“如果有人看到这篇记,千万不要相信‘抗体’。唯一的生路,或许在‘深渊’之下……”
陆沉放下记,目光落在那个老式收音机上。
收音机没有通电,但指示灯却是亮着的,发出幽幽的绿光。
他试探性地拧开了开关。
一阵刺啦的电流声过后,收音机里传出了一个断断续续、充满磁噪的声音。那不是音乐,也不是人声,而是一段摩尔斯电码。
陆沉看向苏晓梦。
苏晓梦深吸一口气,凝神听了几秒,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,翻译道:
“滴滴答滴……意思是……”
她猛地抬头,脸色苍白地看着陆沉:
“它在海底等着你。”
就在这时,陆沉手腕上的模拟器界面突然弹出一个红色的警告框:
【警告!检测到宿主精神波动异常。】
【理智值过低(15/100)。】
【强制进入‘深度睡眠’状态以保护灵魂……】
陆沉眼前一黑,还没来得及说话,便一头栽倒在地。
最后的意识里,他感觉有人轻轻托住了他的头,那是苏晓梦带着哭腔的声音。
但更让他恐惧的是,在彻底失去意识的前一秒,他分明看到——
那个原本放在石台上的收音机,此刻正漂浮在半空中,天线对准了自己的太阳。
仿佛在接收着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