笛声停了。
苏若雪放下竹笛，偏头看向叶尘站着的方向。
月光下，她的脸庞白皙如玉，眉眼间带着一丝与生俱来的冷傲。
叶尘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她。
叶家大小姐，筑基境的天才，怎么会半夜一个人在后山吹笛？
“出来吧。”
苏若雪的声音清冷，像山间的溪水。
叶尘从树影中走出来，站在三丈外，抱拳行礼。
“外门弟子叶尘，见过大小姐。”
苏若雪上下打量了他一眼。
“你就是那个打废叶宏的叶尘？”
叶尘心头微动。
叶家大小姐居然知道他的名字？
“是。”他没有否认。
苏若雪从石头上跳下来，赤脚踩在草地上。
她的鞋子放在一旁，显然刚才是在这里放松。
“炼体八重，一拳打废炼体九重。你的力气不小。”
叶尘没有说话。
苏若雪走近两步，目光落在他身上，像是在审视什么。
“我听说你是从杂役升上来的，父母失踪三年，被嫡系欺负得很惨。”
叶尘依然沉默。
他搞不清苏若雪说这些的用意。
嫡系和旁支的关系，叶家上下都知道。苏若雪虽然是嫡系，但她父亲是叶家家主，跟叶无道那一支不是一派的。
叶家内部，派系复杂。
“你不用紧张。”苏若雪转过身，背对着他，“我只是好奇，一个被认定为一品五行废灵的人，怎么突然就变强了。”
“每个人都有秘密。”叶尘平静道，“大小姐应该明白。”
苏若雪轻笑一声。
“有意思。敢这么跟我说话的，外门你还是第一个。”
她回过头，月光在她眼中映出两点寒星。
“你放心，我对你的秘密没兴趣。不过我要提醒你，外门大比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。”
叶尘皱眉：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叶无道的父亲叶苍山，是内门长老。他已经放出话，这次大比要让嫡系的人包揽前十。你挡了他们的路。”
叶尘心中一凛。
叶苍山，炼气境巅峰，内门实权长老。
比那个叶苍还高一个层次。
“大小姐为什么告诉我这些？”
苏若雪穿上鞋子，拿起竹笛。
“因为你有点意思。叶家沉闷太久了，需要有人搅一搅。”
她走过叶尘身边，带起一阵淡淡的清香。
脚步顿了顿。
“对了，大比之前，小心点。叶苍山那人，做事不讲规矩。”
说完，她头也不回地走了。
叶尘站在原地，目送她的白色身影消失在夜色中。
“这丫头不简单。”混沌老人的声音响起，“筑基境，骨龄不到十八，天赋不错。而且她跟你说这些，未必是好心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叶尘转身往回走，“她可能是在试探我，也可能是在利用我打压嫡系另一支。但不管怎样，她给的信息有用。”
“被人当枪使，你也乐意？”
“如果枪够硬，被使一次又如何？”叶尘淡淡道，“关键是谁利用谁还不一定。”
混沌老人哈哈一笑。
“好小子，有野心。”
回到住处，叶尘没有急着进混沌塔，而是坐在床上思考。
苏若雪的话提醒了他。
大比不只是比试，更是一场博弈。
嫡系要包揽前十，他必须冲进去。
但光靠硬打不够，还得有脑子。
“前辈，叶苍山如果派人害我，最可能用什么手段？”
“大比是擂台赛，一对一。他要么安排一个高手专门狙击你，要么在你的对手身上做文章。比如，给你的对手用禁药，短时间内提升战力。”
叶尘点头。
“那我怎么应对？”
“最强的手段，就是实力碾压。”混沌老人说，“如果大比之前你能突破炼体九重，再把崩拳暗劲练到小成，凝气境一重你也能打。”
“那就练。”
叶尘沉入混沌塔。
接下来的子，他白天照常出现在外门，吃饭、散步、偶尔去演武场打几拳，让人以为他在放松。
晚上则进入塔中疯狂修炼。
塔内十五倍时间加速，一夜等于七天半。
炼体八重巅峰的瓶颈在持续的积累中慢慢松动。
崩拳暗劲也在上万次的出拳中越来越精纯。
第七天夜里。
塔内。
叶尘站在试炼石前，深吸一口气。
他没有像往常一样蓄力，而是很随意地出了一拳。
拳头轻飘飘地碰到石头，没有发出任何声响。
但石头后面的地面，突然炸开一个碗口大的坑。
“暗劲小成。”混沌老人的声音带着满意，“力透表面，伤及后方。你做到了。”
叶尘收回拳头，看着试炼石完好无损的表面，眼中闪过一丝光芒。
“现在打凝气境一重，有几成把握？”
“三成。”混沌老人毫不客气，“别飘。暗劲小成只是让你有了伤到凝气境的手段，但人家的速度和反应都比你快。正面对上，你还没打到人，就先被拍飞了。”
叶尘没有泄气。
三成，够了。
大比不是生死斗，对方不敢明目张胆下手。
只要有机会，他就能翻盘。
“还有一件事。”混沌老人说，“你的混沌灵封印在大比前可能会松动一次。到时候你的实力会短暂提升，但封印松动会引来天象，容易被人发现。”
“什么时候松动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