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尘蹲下身，仔细查看地上的尸体。
三具尸体，都是被利爪撕裂的。伤口很深，从口一直延伸到腹部，骨头都露出来了。
“不是普通妖兽。”叶战检查完伤口，脸色凝重，“爪子的宽度至少有四指，力量很大，一击毙命。”
叶柔捂着嘴，强忍着恶心。
“叶飞他们呢？死了三个，还有三个去哪了？”
叶尘站起身，目光扫视四周。
地面上除了三具尸体，还有一串凌乱的脚印，往密林深处延伸。
脚印有大有小，说明有人在逃跑。
“跟上去看看。”叶尘说。
叶战犹豫了一下：“尘哥，能死凝气境一重弟子的妖兽，至少也是凝气境三重以上。我们三个对上，胜算不大。”
“不一定非要打。”叶尘沿着脚印往前走，“先搞清楚是什么东西，再看看有没有别的路。”
三人沿着脚印追踪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，脚印在一处山洞口消失了。
洞口很宽，足有一丈多高，里面黑漆漆的，看不清深浅。
洞口外的地上，有血迹，还有几块被撕碎的衣料。
叶尘捡起一块衣料，上面绣着叶家的族徽。
“是叶飞的。”叶战低声说。
叶柔紧张地握着剑柄：“他们进去了？”
“不一定。”叶尘把衣料丢掉，“可能是被拖进去了。”
他闭上眼睛，混沌炼体诀带来的敏锐感知让他能感受到洞内若有若无的气息。
不止一股。
“里面有活物。”叶尘睁开眼，“至少三个，其中一个气息很微弱，应该是受伤的人。”
“那另外两个呢？”
“另外两个……很强。”
叶尘回头看向叶战和叶柔。
“你们在外面等着，我进去看看。”
叶战一把拉住他：“你疯了？一个人进去？”
“两个人进去和一个人进去，被发现的几率是一样的。我自己进去，万一出事，你们还能在外面接应。”
叶战还想说什么，叶尘已经走进了洞口。
洞内很暗，几乎伸手不见五指。
叶尘从怀里掏出一颗月光石，幽冷的光照亮了前方三丈的距离。
洞壁上有爪痕，很深，像是被什么东西反复抓挠过。
越往里走，血腥味越重。
走了约莫百步，前方的空间突然开阔起来。
这是一个天然的石室，高约三丈，方圆十几丈。
石室的地面上，躺着一个人。
叶飞。
他浑身是血，一条胳膊不见了，肩膀处露出参差不齐的骨茬。
但他的口还在起伏，还活着。
在叶飞旁边，蹲着两只体型巨大的妖兽。
它们形如巨狼，但全身覆盖着黑色的鳞甲，眼睛是血红色的，嘴里露出森白的獠牙。
黑鳞狼。
凝气境四重。
两只。
叶尘屏住呼吸，缓缓蹲下身，把月光石藏进袖子里。
混沌老人在识海里开口：“两只黑鳞狼，一只成年，一只半成年。成年的凝气境四重，半成年的凝气境三重。你打不过。”
叶尘心中道：“我知道。但叶飞还活着，不能见死不救。”
“你什么时候这么菩萨心肠了？他之前还跟你作对。”
“他跟我作对，是因为立场不同，不是因为他该死。”叶尘观察着两只黑鳞狼的动向，“而且，能救的话，我不介意多一个盟友。”
成年的黑鳞狼似乎是吃饱了，趴在石室的一角，闭着眼睛打盹。
半成年的那只还在啃食什么东西，发出咔嚓咔嚓的咀嚼声。
那是人的骨头。
叶尘的拳头攥紧了。
他慢慢靠近，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，无声无息。
十丈，五丈，三丈。
就在他离叶飞只有两丈远的时候，脚下突然踩到了一块小石子。
“咔。”
石子滚动的声音在寂静的石室里格外清晰。
半成年的黑鳞狼猛地抬起头，血红色的眼睛直直看向叶尘藏身的方向。
叶尘没有动。
他整个人贴在地面上，连呼吸都停了。
几息之后，黑鳞狼似乎失去了兴趣，重新低下头。
叶尘缓缓吐出一口气，继续往前挪动。
终于，他摸到了叶飞的脚踝。
叶飞的身体冰凉，但还有脉搏。
叶尘咬咬牙，抓住叶飞的脚踝，一点一点往后拖。
石室的地面上留下了一道血迹。
拖到洞口时，叶飞突然发出一声微弱的呻吟。
“呃……”
叶尘心中一紧。
石室里，那只半成年的黑鳞狼再次抬起头。
这次它没有犹豫，直接朝洞口扑了过来。
速度快得惊人，眨眼就到了面前。
叶尘来不及多想，一拳轰出。
崩拳，明暗双劲，全力一击。
拳头打在黑鳞狼的脑袋上，发出沉闷的响声。
黑鳞狼被打得偏了一下，但它的鳞甲太硬了，叶尘的拳头只在上面留下了一道裂纹。
黑鳞狼吃痛，发出一声低吼，张嘴咬向叶尘的脖子。
叶尘侧头避开，同时一脚踹在黑鳞狼的腹部，借着反作用力往后弹射出去。
“跑！”
他拖着叶飞，冲出洞口。
叶战和叶柔看到叶尘冲出来，脸色大变。
“快走！后面有东西！”
叶战一把接过叶飞，扛在肩上就跑。
叶柔紧随其后。
三人刚跑出十几丈，身后就传来一声震天的怒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