7
我的脚步顿住了。
秦度的声音响起，轻描淡写得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：
“本身年纪也大了，这样走其实还不算受罪。”
“之后不要再提了。”
不算受罪。
我的脑子里嗡嗡作响。
被车撞得浑身是血，送到医院时已经没了呼吸。
秦度说，不算受罪。
不是意外。
是苏念卿指错了路。
是她把骗到了高速上。
我的身体开始发抖，从指尖蔓延到全身。
我悄悄拿出手机，打开录像，背在身后。
脚步声近了，苏念卿的声音越来越清晰：
“我知道了，秦度哥，你别怪我…..她当时着我离开你，我只是想尽快摆脱她。”
“别说了。”
秦度打断她。
“以后不许再提起这件事的一个字。”
我收好手机，转身的时候走廊刚好有人路过，碰倒了手里的杯子。
苏念卿转头，声音忽然变了调子：“姜知意？你……你还没走？”
秦度猛地转头，看到我手里的手机，脸色骤变。
他冲过来，一把拽住我的手腕，力道大得像是要把骨头捏碎。
“把手机给我。”
我死死攥着手机：“秦度，你还是人吗？我被她害死，你居然帮她瞒了五年！”
“当初你被债主堵上门，是她卖了自己压箱底的金手镯帮你打发走债主。”
秦度的脸上闪过愧疚，但只是一闪而过。
苏念卿拉着他的衣袖，眼眶泛红：
“秦度哥，我……我真的不是故意的，我当时年纪小，不懂事……”
“把手机给我。”
秦度没有看她，目光死死地盯着我：“姜知意，别我。”
我没有松手，咬紧牙关，握的更紧。
他见此不再说话，用力的掰开我的手指，一一，像掰断枯枝。
手机落在地上，他捡起来，当着我的面翻出录像，毫不犹豫的点了删除。
我浑身的力气在那一瞬间被抽空。
小腹忽然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往下坠。
熟悉的、可怕的温热感，从腿间涌出。
我低头，看到裙摆上绽开的暗红色。
“来人啊！”
“救…救救我的孩子……”
我跪倒在地，声音嘶哑。
小王冲了过来，尖叫着喊救护车。
却被秦度拦在门外。
苏念卿站在一旁，神色慌张，却声音凉凉：
“知意姐，你还好么？”
“当年的事情是我不小心，你千万别想不开！”
她蹲下身，凑近我的耳边，声音低得只有我能听见：
“我就是故意的。”
“那个死老太婆，跪在地上求我，问我怎么才能放过你。”
“我说，你去死吧。”
“她就真的去了。”
我睁大眼睛，喉咙里发出嘶哑的声响，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苏念卿站起身，挽住秦度的胳膊：
“秦度哥，我们走吧，知意姐冷静一下就好了。”
“咱们在这只会让她更生气。”
秦度犹豫了一下，看了我一眼。
他嘴唇动了动，像是想说什么。
身后的门，忽然被人一脚踹开。
我回头，看清男人脸的那刻，瞬间泪如雨下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