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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东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,刀尖直指我的鼻尖。
但他颤抖的手出卖了他内心的恐惧,“你怎么知道这么多?”
“我是谁不重要。”
我瞥了一眼他手里的刀,“重要的是,我知道怎么让车不掉下去,而你不知道。”
“放屁!老子先宰了你!”
王东恼羞成怒,他受不了这种失控的感觉。
尤其是在一个看似柔弱的小女生面前。
这种人,一旦失去了掌控权,就会变成疯狗。
他猛地扑过来,刀锋划破空气,直奔我的脖子。
“小心!”那个叫阿强的男生喊了一声,却缩在座位里不敢动。
我站在原地,连眼睛都没眨一下。
就在刀尖距离我只有几厘米的时候。
一只枯的手突然伸出来,死死抓住了王东的手腕。
那是……那个一直坐在地上念经的大婶。
她的力气大得吓人,那只手竟然直接嵌进王东的肉里。
“小伙子,火气别这么大。”
大婶慢慢抬起头,原本慈祥的脸此刻在阴影里显得格外诡异。
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。
“这姑娘说得对,咱们是一条绳上的蚂蚱,内讧可不明智。”
王东疼得五官扭曲,冷汗直流,手里的刀“哐当”一声掉在地上。
大婶松开手,笑眯眯地看着我。
那眼神像是在打量一件待价而沽的商品:“姑娘,既然你懂行,那你说,咱们该怎么做?”
我深深看了大婶一眼。
这老太婆,终于忍不住露了一手。
刚才那一抓,那是练家子,而且还是走阴的那种练家子。
“简单。”
我弯下腰,捡起王东掉在地上的刀。
王东吓得往后一缩,捂着手腕不敢吭声。
我没理他,而是径直走到驾驶座那个纸人司机后面。
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看着我。
我举起刀,毫不犹豫地一刀扎进了纸人司机的脖子里!
“吱——!”
一声尖锐足以刺破耳膜的惨叫声响起,刺得人心里生寒。
纸人司机的脑袋像皮球一样滚落下来。
切口处没有血,而是喷出一股黑色的、腥臭无比的墨汁。
那是尸油混合了墨水的味道。
大巴车剧烈震动了一下,紧接着发出“轰隆”一声闷响。
那种摇摇欲坠的失重感,竟然奇迹般地消失了。
车身像是被什么东西从下面托住了一样,变得稳稳当当。
“搞定。”
我拔出刀,随手在旁边的座椅套上擦了擦墨汁,动作利落得像是在切菜。
“它是这辆车的‘阵眼’,破了它,车暂时就不会掉下去,不用再扔人了。”
众人目瞪口呆,看着我的眼神从轻视变成了恐惧,甚至比看鬼还害怕。
“你……你了它?”瘦猴哆哆嗦嗦地问。
“一个傀儡而已,了就了。”
我转过身,目光扫过车厢里的每一个人,最后停在那个大婶身上。
“但这局牌还没完。”
我盯着大婶那双浑浊的老眼,一字一顿地说:“庄家还没现身呢,对吧,大婶?”
大婶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,随即恢复正常,手里转动佛珠的速度却快了几分。
“姑娘真会开玩笑,我一个吃斋念佛的老太婆,懂什么庄家。”
就在这时,广播里的声音突然变了。
不再是那个尖细的老太太声音,而是变成了那个黄毛的哭腔:
“救命……我不想结婚……我想回家……”
紧接着,更加恐怖的一幕发生了。
车厢地板开始渗出鲜红的液体。
不是血。
是红油漆。
那些油漆像是有生命一样,迅速蔓延,要在地板上画出一个巨大的“囍”字。
而那个刚才还捂着手腕的王东,突然捂着喉咙。
发出一阵“荷荷”的怪声,痛苦地倒在地上。
他的身体开始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瘪下去。
皮肤变得粗糙、发黄,五官开始扁平化。
短短几秒钟,一个大活人,就在众目睽睽之下。
变成了一张薄薄的、印着“东风”图案的纸人!
“啊——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