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懒得听他碎碎念，我把电话挂了。
许念真的社交账号又更新了。
她最新一条动态的评论区里，已经有人开始贴新闻链接了。
“许氏集团新任董事长——夏知瑶。”
“等等，这个夏知瑶，是不是你们说的那个假千金？？？”
“，原来人家才是真的啊？”
“所以许念真是谁？碰瓷的？？”
“笑死，真千金在当董事长，假千金还在发自拍装可怜呢。”
评论区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反转。
方舟在旁边看得直乐：”她那条动态底下骂声一片了，要不要截图保存？”
我摇头。
“不用，她自己会删的。”
果然，不到二十分钟，许念真那条合照就消失了。
紧接着她的账号设置了仅自己可见。
跑得倒快。
我正准备收拾东西回公寓，季珩的车就停在了许氏大楼门口。
他西装都没穿，衬衫扣子系错了一颗，头发像是被手反复抓过。
我从来没见他这么狼狈。
“阿瑶！”
他一路小跑到我面前，伸手就要抓我的胳膊。
我往后退了半步。
他的手僵在空中。
“阿瑶，你听我解释。”
“我真不知道你是许家亲生的，如果我早知道的话，我怎么可能让你走？”
我看着他。
“季珩，你听听你在说什么。”
“你的意思是——如果我真的不是许家的人，那让我走就是合理的？”
他愣住了。
“我不是这个意思。”
“那你是什么意思？”
他张了张嘴，半天憋出一句：”我是说，不管你是不是许家的人，你都是我老婆。”
“呵。”
我笑出了声。
“季珩，你这句话要是三天前说，我可能还会信。”
“但你现在说——”
我看着他慌张的眼睛，看着他额头上急出来的汗。
“你只是怕了。”
他脸上的血色一点点退下去。
“阿瑶，你不能这样。”
“我可以。”
我绕过他，上了方舟的车。
车子启动的时候，我从后视镜里看到他站在原地，双手垂在身侧。
像一棵被抽掉了骨架的树。
方舟从后视镜里瞟了一眼。
“他追上来了。”
“开你的车。”
“得嘞。”
方舟一脚油门，车子汇入车流。
在座椅上闭了会儿眼。
手机又震了。
不是季珩。
是婆婆。
语音消息，足足六十秒。
我点开，外放。
“阿瑶啊，妈知道错了！妈不该听那个什么许念真的鬼话！你是我们季家的好媳妇，妈一直都知道！你赶紧回来，妈给你炖汤！”
方舟听得直翻白眼。
“三天前说人家不会下蛋，现在又要炖汤了。这变脸速度比翻书还快。”
我把语音关了。
没回。
回到公寓后我洗了个澡，换了身舒服的家居服。
坐在落地窗前，看着江城的夜景。
手机上季珩又发了一条消息。
“阿瑶，我今晚在你楼下等你。不管多晚。”
我拉上了窗帘。
他爱等就等。
江城的冬天，夜里零下三度。
冻一冻也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