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对不起。”
我说：”大点声。”
她眼里全是恨。
“林知夏，对不起，我不该动你的钱。”
我问：”怎么动的？”
她不说。
顾启盛咬牙。
“说！”
郑雅茹闭了闭眼。
“上周小安生，我用你的手机看了银行消息，又用明川生试了密码。昨天我知道你奖金到账，就让启盛用我手机登录转账。”
郑明川脸都白了。
婆婆捂着口坐下。
亲戚们彻底炸了。
“这也太过了。”
“亲弟媳的钱都敢拿。”
“还想让人签借条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钱，今晚退。首饰，明早退。游轮，自己取消。”
郑雅茹咬牙。
“我退。”
我以为这件事到这里，至少能消停几天。
可我低估了郑雅茹。
第二天一早，星禾内部群里出现一封匿名举报。
“品牌总监林知夏利用家庭炒作，迫亲属，收受客户好处。”
举报里还附了几张照片。
我和贺云深在酒楼同框。
我收下贺云深递来的文件。
还有一张，是我两年前和一位客户吃饭的照片。
配文写得很难听。
唐可跑进办公室。
“林总监，楼下来了几个自媒体，说要采访你。”
我还没说话，郑明川的电话来了。
“知夏，你先别出公司。”
我问：”你姐发的？”
他沉默。
“她在家，说不是她。”
“那就是她。”
电话那头传来婆婆的声音。
“林知夏！你害雅茹丢脸，她说你几句怎么了？”
我挂断电话。
贺云深推门进来。
“公司法务已经在查。”
我说：”不用先压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你想做什么？”
“让他们进来。”
半小时后，会议室坐满人。
几个自媒体举着手机。
其中一个问：”林女士，有人举报你和上司关系不清，请问你怎么解释？”
我把工牌放在桌上。
“先说清楚，我已婚，我上司也已婚。”
另一个人追问。
“那他为什么出现在你的家宴？”
贺云深坐在旁边。
“因为我是去通知晋升。”
记者笑。
“晋升非要去家宴通知？”
会议室门开了。
一个中年女人走进来。
她穿着素雅，气场很稳。
贺云深站起来。
“妈。”
众人愣住。
女人坐到我旁边。
“我是贺云深的母亲，也是星禾传媒的创始人之一，沈澜。”
她看向镜头。
“林知夏是我亲自定下的事业部负责人。她的晋升，在年会前就走完流程。”
“请各位把镜头对准我。”
几个自媒体的人下意识把手机转过去。
沈澜把一份任命文件放在桌上。
“林知夏的任命，董事会三天前已经通过。贺云深去酒楼，只是因为我听说她家里有人利用公司奖金做文章，要求他代表公司出面保护员工。”
有人小声问：”沈女士，您能证明吗？”
沈澜看他。
“你现在坐的会议室，就是我能证明的地方。”
那人不说话了。
我把另一份资料推到桌中间。
“举报里说我收客户好处。照片里的客户，叫罗铭，是我们当时的方。那顿饭费用走公司报销，同行有六个人。”
唐可立刻把报销单投到屏幕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