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志明走到我面前。
“林晚秋。”
“别我。”
我看着他伸来的手。
“你想什么?”
他说:“把包给我。”
我说:“不给。”
他一把抓住我的胳膊。
月月哭出声。
我用肩膀护着她。
“赵志明,你弄疼孩子了。”
沈曼站起来,语气软软的。
“志明哥,算了吧。”
“嫂子要是真有证据,早拿出来了。”
“她现在就是想赖上你。”
赵志明的手松了些。
我趁机退到门边。
婆婆拿起扫帚,狠狠往我身上抽。
“滚。”
“带着这个小野种滚。”
雨水拍在我脸上。
门在我面前关上。
月月贴着我,声音小得可怜。
“妈妈,冷。”
我低声说:“妈妈带你去看病。”
身后门又开了。
沈曼撑着伞出来。
她站在台阶上,裙摆净。
“嫂子。”
我没回头。
她笑了笑。
“志明哥说,让你以后别来厂区闹。”
“你要是再提偷钱的事,他就把你当年认罪的纸拿出来,让全厂人都看看。”
我说:“沈曼,你爸是厂长。”
“那笔钱丢的时候,你真不知道是谁拿的?”
她脸上的笑淡了。
“我只知道,偷钱的人是你。”
她走近一步。
“你一个女工,手上有点画衣服的本事,就真把自己当人物了?”
“我爸说了,你这种有污点的人,永远别想再进服装厂。”
我看着怀里的女儿。
“那你告诉赵志明。”
“他最好别后悔。”
沈曼轻笑。
“他只会后悔,当初娶了你。”
我抱着月月往雨里走。
身后传来饭桌上的笑声。
赵志明说:“曼曼,别理她。”
“她离了我,活不过三天。”
月月烧到半夜。
我身上一分钱没有。
厂区门口的卫生所不肯先看病。
“先交钱。”
我说:“孩子烧得厉害,能不能先打一针?我明天去厂里找活,钱一定补上。”
值班大姐看了我一眼。
“你就是林晚秋吧?”
我点头。
她把登记本合上。
“偷厂长办公室钱那个?”
旁边等药的人立刻看过来。
“就是她啊?”
“听说还坐过厂里的禁闭室。”
“赵志明真倒霉,刚考上大学,摊上这种媳妇。”
我抱着月月跪下。
“求你,先救孩子。”
值班大姐往后退。
“你别跪我,我担不起。”
“孩子要紧,可规矩也要紧。”
我说:“我可以把身份证压在这里。”
她摆手。
“你这种名声,我可不敢收。”
月月突然抽了一下。
我慌了。
“月月。”
“月月你看妈妈。”
她闭着眼,嘴唇发白。
我抱着她跑出卫生所。
雨还没停。
路口卖馄饨的摊子亮着灯。
我冲过去。
“老板,能借我五十块吗?孩子发烧了。”
老板娘看了眼孩子,又看了眼我。
“你等着。”
她刚要掏钱,旁边有人喊:“别给。”
我转头。
是厂里裁剪组的秦婶。
她把伞往肩上一扛。
“这女人手脚不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