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完，我将杯中的香槟，一饮而尽。
辛辣的液体划过喉咙，像刀子。
王振华脸上的笑容彻底绽放。
他以为我认命了。
他重重地拍了拍我的后背，力道大得像是在拍一头牲口。
“好！好！陈望，我就知道你顾全大局！”
他转向全场，高高举起酒杯。
“我宣布！明天上午九点，公司将正式举行股权交接仪式！”
“届时，我名下51%的股份，将全部转到紫嫣名下！”
“让我们为公司的明天，杯！”
全场响起雷鸣般的掌声。
李副总第一个站起来，掌声拍得比谁都响。
王振华和王紫嫣在聚光灯下，享受着所有人的祝贺。
他们像一对真正的帝王和储君。
没人注意到，我悄悄退到舞台的阴影里。
我从口袋里拿出手机，屏幕上是一条刚刚收到的信息。
来自我的律师。
“陈先生，‘特洛伊木马’已准备就绪。只等他明天，亲手签下那份‘赠与协议’。”
我看着台上那对父女志得意满的脸。
他做梦都想不到。
那十二个亿的巨额利润，从来不是公司的庆功酒。
而是我为他准备的，一杯穿肠毒药。
明天太阳升起，他就会绝望地发现。
这家公司最大的控股人，早就换了名字。
我的名字。
02
宴会结束，宾客散尽。
王振华在顶楼的私人会客厅叫住了我。
巨大的落地窗外，是城市的璀璨灯火。
他亲自给我倒了一杯威士忌，琥珀色的酒液在水晶杯里晃动。
“陈望，坐。”
他的语气恢复了往的温和，仿佛刚才在台上那个冷酷的君王不是他。
我没有坐，只是站在他面前。
“我知道，你心里有委屈。”
他呷了一口酒，目光深邃地看着我。
“但你要理解我。我这么做，不是为了紫嫣，是为了公司的未来。”
他开始了。
开始他那套虚伪的说辞。
“你太稳了，陈望。稳是好事，但也会成为公司的天花板。”
“紫嫣不一样，她年轻，有冲劲，能给公司带来无限可能。”
他把一杯酒推到我面前。
“这个战略发展部，虽然是虚职，但代表了我的信任。我希望你用你的经验，在幕后为紫嫣保驾护航。”
“你跟了我十年，我不会亏待你。”
他从雪茄盒里抽出一，剪开，点燃。
烟雾缭绕，模糊了他那张看似诚恳的脸。
“你现在住的房子，年底就转到你名下。另外，我会再给你一笔五百万的奖金。”
房子，车子，奖金。
打发一条老狗的价码。
我看着他，内心毫无波澜。
“谢谢王董。”
我平静地回答。
我的顺从，让他很满意。
他靠在沙发上，彻底放松下来。
“这就对了。你要明白，这家公司姓王。你能力再强，也只是个外人。”
图穷匕见。
这才是他的真心话。
“紫嫣刚回来，很多事不懂。明天交接仪式后，你把‘方舟计划’的所有核心资料，全部交给她。”
“记住，是全部。任何备份、草稿，都不能留。”
这是要缴我的械。
“我明白。”
我点头。
他吐出一口烟圈，眯着眼睛看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