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看着他滑稽的模样,突然觉得无比恶心。
我爱了十年的男人,不仅背叛了我,还要亲手把我送上绝路。
苏月却依然镇定。
她冷冷地看着我,撕下了最后的伪装。
“既然你都听到了,那就没必要演了。”
她朝护工使了个眼色。
“病人情绪失控,给她注射镇定剂。”
两个身强力壮的护工立刻扑了上来,将我死死按在地上。
我拼命挣扎,碎玻璃划破了我的手掌,鲜血流了一地。
“顾裴霆!你不得好死!你连畜生都不如!”我绝望地嘶吼着。
顾裴霆别过头,不敢看我。
冰冷的针管扎进了我的静脉。
视线开始模糊。
在彻底失去意识前,我听到苏月冰冷的声音在头顶响起。
“既然她不听话,那就按原计划,把她送进精神病院吧。”
再次醒来时,入眼是大片刺目的白。
鼻腔里充斥着浓烈的消毒水味,还有一种令人作呕的霉味。
我动了动身体,发现手脚都被束缚带死死绑在病床上。
这里是青山疗养院。
我真的被他们送进来了。
恐惧像水一样将我淹没,我张开嘴想要呼救,却发现喉咙涩得发不出一点声音。
病房的铁门被推开,发出刺耳的摩擦声。
苏月穿着那身高高在上的白大褂,踩着高跟鞋走了进来。
身后跟着顾裴霆。
他看起来有些憔悴,眼底带着乌青,但看向我的眼神依旧冷漠。
“醒了?”苏月走到床边,居高临下地看着我。
她翻了翻床头的病历卡,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。
“重度精神分裂,伴有严重暴力倾向。林婉,你这辈子,恐怕都出不去了。”
我死死盯着她,如果眼神能人,她已经死了一万次。
“顾裴霆……”我费力地转过头,看向站在门口的男人。
“你真的……要这么绝吗?”
顾裴霆避开我的视线,声音巴巴的。
“这也是为了你好。你在这里好好接受治疗,等病好了,我会接你出来的。”
病好了?
一个没病的人,在精神病院里被强行喂药、电击,怎么可能“病好”?
他们要的,是我彻底变成一个废人!
我闭上眼睛,眼泪顺着眼角滑落,没入发丝。
我不哭了。
从这一刻起,我林婉的眼泪,流了。
想要活下去,想要夺回属于我的一切,我不能像个泼妇一样嘶吼。
那只会正中他们的下怀。
“精神病院的联系方式我已经找好了。”
苏月突然转身对顾裴霆说。
“国外的那个脑神经专家下周回国,我会安排他来给林婉做‘深度治疗’。”
深度治疗。
我知道那是什么意思。
那是物理破坏脑神经的借口。
顾裴霆犹豫了一下,最终还是点了点头。
“好,一切听你的。”
看着他们一唱一和,我突然停止了挣扎。
我放松了身体,任由束缚带勒进肉里,脸上甚至挤出了一个僵硬的微笑。
“裴霆……”我轻声唤他,声音虚弱而顺从。
顾裴霆愣住了,他警惕地看着我。
“我知道错了。”我看着他的眼睛,语气里满是哀求。
“我昨天不该在宴会上闹,我只是……太害怕失去你了。”